子夜,夜风轻拂,安阳城中一片宁静,萧鹏如大鸟般飞入城主府。
他今晚已经暗访过张何赵三家,现在到了城主府。几家下来,所见都差不多,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只剩少数勤快的年轻人还在修炼。
安阳城离开在即,这是自己重生的地方,自己却没怎么去了解这个小城,今晚全走一遍,也算是留个记念了。
这城主府占地多一千亩,干道平坦而宽,小道曲径通幽,假山滴翠,小湖环绕,树木花草相映成趣,掩映深处露飞檐,鲜花绿草醉路人。
府中分外院和内院,外院有护院兵守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警戒森严,不过这些对守卫对萧鹏来说如同虚设,内院倒是少人走动,想来是城主爱清静之故。
萧鹏如竹叶般飘下一处院子落,此处较之马宛儿的院子大上不少,矮树花草错落有致,幽香暗透,轻风自来,应该不是一般人物的居所。
院子里一间雅致小楼正洒出淡白色的灯光,间断传来轻轻的人语之声。
萧鹏如今的大荒炼神诀已达大成之境,何等厉害,略一凝神,便听了个只字不漏。
小楼里谈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如龙城主和他女儿李傲霜。
只听得李傲霜道:“爹,你决定要我参加银海宗选拔?”
李如龙道:“那有什么办法?自二个月前你被血狼宗宗主的儿子白银浪撞见,说要半年之内来娶你过门,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品行不端之辈,怎么配得上我的宝贝女?
但那血狼宗高手众多,听说有不少武师级高手,又极是霸道,今半年之期转眼将至,思无它法,唯有让你考取银海宗,有了银海宗的庇护,想来那血狼宗也不敢过于放肆。”
李傲霜道:“那混蛋言语轻佻,又重手打伤我四个侍从,倒是有几分本事,我打不过他,要不是爹你及时赶到,情况堪忧。”
李傲霜容貌绝色,加之天资聪颖,又为李城主独生爱女,自是千般宠爱。但李如龙深知狂蜂浪蝶之理,嘱其深居简出,由李如龙亲授修炼之法。
但毕竟年轻人天性好动,二月前正值草长莺飞,杨柳烟醉之时,李傲霜一骑轻纱,带着四个侍女出城踏青,谁知竟碰上那浮滑无行之辈,惹上了这等麻烦之事。
“几分本事?”李如龙不屑道,“一个大宗门宗主之子,看他那样子起码有二十五六了,却还是七阶武士,给你提鞋也不配,要不是怕那血狼宗知道,我让他有来无回。”
李如龙跟着又道:“外人都道你是二阶武士,马宛儿是安阳城第一天才,殊不知你已是四阶武士,十八岁的束气四重,你才是安阳城的第一天才,等你到了银海宗,必定飞上枝头,到时未必怕了那血狼宗。”
李如龙说着,豪气顿生。
“好了,我参加选拔就是了,我本想陪着爹爹呢!爹你早点睡吧!”
“傻丫头,你人中龙凤,怎能屈居小城,爹早该想法子送你出去了,呵呵!”说罢,李城主转身出门。
萧鹏早已闻声飘身上树,只见从小阁楼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露正气,此人正是李如龙。
待李如龙走后,萧鹏心想,听闻李傲霜天姿国色,如此机缘,倒要见识一番。
当下萧鹏飘下树来,想了一想,从衣服下角撕下一块布条,遮于脸上,便缓步向小楼走近。
李傲霜正待安睡,忽觉有人走近阁楼,开始还以为是父亲去而复还,后感觉到来人竟是站在阁楼外不动,心生警觉,当即娇喝一声:“谁?”
“久闻李姑娘色艺双全,今晚月色皎洁,冒昧造访,望与姑娘月下舞剑,一慰平生。姑娘兰心,想必不会令我徒劳往返?”
“如你所愿。”李如霜听来人语声青涩,显然年纪不大,估计又是登徒子之流,最气人的是,夜闯府第,居然说得堂而皇之,当即飘身下楼。
两人对视了一眼,虽是夜晚,但月色尚可,加上修炼之人视力自是异于常人。
萧鹏见李如霜鹅蛋脸,柳叶眉,肤如凝脂,头上挽个发髻,脸带寒霜,双唇紧闭。与马宛儿相比,此是高傲冷艳,彼是娇俏可人,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李傲霜眉头一皱,她本来以为来人是什么公子哥儿,谁知对方一身青衫,一副下人打扮,脸上蒙的一块布条竟象是刚撕下的,唯有剑眉和一双煜煜生辉的眸子显得颇不寻常。
当下冷喝一声:“你是什么人?哪里来的?好大的胆子!”
“姑娘莫要见怪,在下一介散人,游经此地,兴之所致而已。”
“信你才怪。”李如霜见对方明明很年轻,却老气横秋的姑娘姑娘叫个不停,当下拔出宝剑道:“你再不走,休怪我剑下无情。”
“正要领教姑娘高招。”
寒光一闪,惊鸿骤起,李傲霜剑尖直挑萧鹏下巴,想把面布挑落。
萧鹏一转一闪,从李如霜身边掠过,呵呵笑道:“姑娘,这一招可俊得很啊!”
李如霜更不打话,一招紧似一招使将出来,这十八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