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能怪他。
夜泉并没有武功,他能救出她,已属不易,而既然救出来,再让她去白白送死,他也做不到。
正如她刚才所说,很多时候,对错是难以恒定的。
可是夜泉的冷漠,让她如此寒心。
在一起生活了六年的人,在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乐的同伴,他竟可以表现得如此无动于衷。
“五!”
从五到七,又将是一轮的结束。
“小树……”她又叫了他一声,这一次,却是唤作小树。
夜泉怔了怔。
过往的六年,纷至杳来。
他不是铁石心肠之人,那些面孔的音容笑貌,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小萝卜总是欢快地缠着他,万分崇拜地一口一声小树哥哥。
包子也常常托着腮,专注地看着他,叹服道,“小树,你怎么懂那么多事情……”
他不是不记得,不是没感觉。
可是——
感觉能给你力量吗?
以卵击石的事情,岂非只有笨蛋和白痴才会去做?
“我现在的能力有限,必须有所取舍,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你重要。”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云出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云出当然能明白他的意思,即便他不说,她也能明白。
然而,明白后呢?
也许夜泉是理智的,他永远能权衡出最好的解决之法,可是她不是,她做不到,她就要当个笨蛋当个白痴!
纵然笨死了,那也是她的选择,她可以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