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司月似乎并不认为她的问题是一种唐突,他径直向她走了过来,然后,越过她,一直走一直走,将自己也隐身在光线不及的黑暗中。
然后,他的答案从黑暗里远远传来,“因为我看不到不想看到的,自然就能一眼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云出怔了怔,突然闭起眼。
她伸出手,小心地,谨慎地,往南司月刚才出声的地方走去。
——闭上眼,你就看不见一切无关紧要的东西,看不见这天,这地,这楼阁,这繁华,这尘世。
唯有装在心中的人。
世界一片漆黑的空茫。
她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走着,慢而坚定,从最开始的无助惶恐,到后来的从容镇定。
眼前,也不再是全然的黑暗。
夜幕如流水,在她身边疏忽流走,流水尽头,那人不再蓝发,还是初见时的黑发白衣,笑得坏而狡黠,没有正经。
然而,他也走了。
擦过她的指尖,亦如水底流沙,碎在了后面的黑暗中。
空气里,是醉人的苜蓿花香。
碧眼金发的男子从马上翻身落地,制服上的纽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是谁?”他问。
风起。
苜蓿花铺天盖地,只一眨眼,便遮住了他的脸。
遮住了一切。
然后,她的手摸到了一件冰冷的衣服。
云出顺着衣服的手,慢慢地向上,划过光洁的脖子,凸起的喉结,划过他的发丝,慢慢地抚到他的脸上。
她摸得很仔细,从他的下巴,他的唇,他的鼻子,再到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