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极大,微微蜷缩的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阅人无数的端木绝,岂会看不出她此刻的纠结与不安,不动声色开口:“本王今日给你畅所欲言的权利;但是,机会只有一次,能否找出一个说服本王不残忍的理由,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端木绝倒想知道,事到如今,她还能为自家主子如何辩解!
骑虎难下的春迎清楚,如今这个局面,自己说与不说,已经没什么太大区别,若他想要治罪与她,即便不说,她也在劫难逃;然而现在,他却给她一个一吐为快的机会,她若是此时退缩,岂不是傻子一个!
思至此,春迎迅速稳住心神,慢慢抬眸,强迫自己与端木绝对视:“希望王爷能说到做到?”
“你是在怀疑本王的诚信?”
“奴婢不敢!”春迎惶恐,刚刚抬起的眸,又迅速垂下,生怕惹得端木绝不快,收回方才的承诺!
“你只有半炷香时间,你觉得自己要继续浪费下去吗?!”半炷香已是端木绝给予她的极限,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与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春迎何尝不清楚,半炷香时间对于高高在上的王爷来说,的确是金贵的很;当下不敢继续磨叽,清了清嗓子道:“王爷!您应该清楚,名声对于女子来说有多么重要;然而姑娘却为了您,不惜拿自己的名声及下半生的幸福去赌,只希望会有奇迹发生,能让自己留在您的身边;所以无论姑娘此刻有多么不可理喻,都不是她的本意,那只是她爱王爷,爱的无可自拔的发泄口!”
“说完了?”端木绝轻启薄唇询问,显然对她的长篇大论不为所动。
“王、王爷……”春迎没想到,自己说之以理,动之以情,等到的竟是他如此平静的反问,难道他真心如玄铁,对姑娘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情?!
“如果你没有其它事情要说,本王便回府了!”
“……”见端木绝不似玩笑,春迎本抱着一丝丝希望的心沉入谷底,玉手轻颤,银牙蓦然一咬,笔直跪下:“……赎奴婢斗胆请求王爷,给姑娘一个身份!”
“身份?”端木绝眼睑微垂,望着地上不知死活之人:“你想让本王给她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低沉魅惑,令人猜测不透的嗓音,轻飘飘拂过春迎耳畔,使她努力保持镇定的心,开始慢慢瓦解!
“奴、奴婢不敢去要求王爷什么,奴婢只是希望,王爷能给姑娘留一条活路……奴、奴婢知道,王爷您有自己所爱、所爱之人,王妃之位必然也是您所爱女子的,但奴婢请求王爷,可怜可怜我家姑娘,容许姑娘留在您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妾,姑娘也心甘情愿……”见端木绝欲开口说话,春迎急忙补充:“……王爷!若您此刻毅然转身离去,姑娘失去的不单单是爱情,同时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您应该知道,平日里姑娘在百花楼没什么真正朋友,这才短短几日功夫,那些平日里溜须拍马的人,一个个都不免前来冷嘲热讽一番,若长此以往下去,奴婢怕姑娘撑不了半个月,就、就……”春迎悲从心中来,泪水不受控制涌出,对着端木绝不断磕头:“……王爷!奴婢求您,不要留姑娘一个人在百花楼,姑娘会活不下去的,王爷……”
呼天抢地的哭声,使端木绝眉头轻皱,薄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
“春迎……不要为难王爷……”不知何时从呆愣中回神的白冰,慢悠悠起身!
“姑娘……”春迎停止磕头,愣愣望着缓缓走来的白冰。
白冰牵强一笑,我见犹怜神态尽显:“傻瓜!干嘛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弯腰,将春迎从地上扶起,用手帕细细擦拭她脸颊泪水:“下次不要这么傻了!”
“可是姑娘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白冰指尖覆上春迎樱唇,打断她未说完话语:“我虽然愿意不记名分,常伴王爷左右,可显然王爷并不稀罕我的爱,所以……你就不要为难王爷,为难自己了!”
“可姑娘您若是继续留在百花楼,岂不是要天天听闻那些小人不堪入耳的嘲讽?”想想这几日众人幸灾乐祸、冷嘲热讽的嘴脸,春迎就气不打一处来!
白冰苦涩一笑,环视陪伴自己多年的住所,故作轻松道:“大不了离开这百花楼!”
“姑娘说的轻巧,可……”过惯苦日子的春迎,怎会不知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的苦楚,想想向来清高的白冰,若是落得流落街头的下场,天理何在:“……姑娘!先不说您是否有钱赎身,即便是赎了身,只怕姑娘您也已是身无分文;届时无亲无故,居无住所的您,日子如何过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