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溪心头一酸,站起身,走下凉亭,韦钰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的到来而转动着,眼里的泪意忍不住流下来,“奶娘……钰钰对不起你,钰钰……”
“嘘!不要再说!”
婉溪怜爱的伸手点了他的唇,以前她没有孩子,是以对待韦钰的时候,也没有下什么苦心,可现在,她怀了宝宝,才感觉到那种骨肉相连的亲情。
将心比心,那时候的韦钰总爱围着她转,分明就是母爱的缺失。以至于后来,他的母妃才会以他为棋子来作为复仇韦清的工具……真正说起来,最受伤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韦钰。
“奶娘,钰钰做错了事情,奶娘还会要钰钰吗?”
放下了心里的仇恨,韦钰却变得加敏感了。
他已经没有了父母,再不能没有了奶娘。
“不会的,钰钰永远是奶娘的小奶娃,你看……奶娘现在怀着小宝宝了,等他将来长大后,钰钰是哥哥,要好好保护他的,好吗?”
婉溪轻场的哄着,对这个孩子,她现在真是动了慈母之心。
明明这么小,却是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他小小的肩膀没有被压垮,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嗯!奶娘,钰钰以后一定听话,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弟弟的!”
韦钰破涕为笑的重重点头,伸出小手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晃着,婉溪诧异道,“为什么不会是妹妹呢?”
韦钰摇摇头,“他就是弟弟,我看到他了,跟钰钰一样,长着小JJ。”
婉溪:“……”
额头黑线,嘴角抽搐,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姑娘,点心来了。咦?贤王……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家姑娘!”
春桃捧了点头,快步返回,正看着这母子二人抱在一起,脸色诡异的面面相觑,顿时便升起了一种紧张之感。急忙将手里的点心扔下,急步跑过去,像母鸡护小鸡似的伸手将韦钰推开,护在婉溪身前,厉声道,“贤王,你想要干什么?我不许你伤害我家姑娘!”
婉溪暴汗。
“春桃,他没有……”
春桃猛的出声:“姑娘,你不必说,奴婢亲眼所见,贤王一直抱着您的手臂,分明就是对您图谋不轨的意思!这件事情,奴婢是一定要禀报皇上的!”
一边护着婉溪,一边恶狠狠的瞪着满脸无辜的韦钰,活像是瞪着自己的阶级敌人一般的,恨不得能将韦钰给千刀万剐了。
韦钰抽了抽嘴,“本王真的没有……”
哭笑不得的同时,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奶娘能得这样的一个丫头忠心的服侍着,也是奶娘的福泽。
春桃瞪着眼,“你还说,你还敢说,你……”
“春桃!”
婉溪打断她,“贤王是特意来找我的,你先去看看那点心还能不能吃了。”
这春桃,什么都好,人也好,心地也好,可就是一摊上她这点事,就紧张得不行了。
刚刚才打走那个叫紫儿的女人,现在又想要打走韦钰么?
无语的摇摇头,推着韦钰往凉亭里走,又招呼着春桃拿了点心下来,递了他,“来,尝一些吧,很好吃的。”
“嗯。”
韦钰伸手拿住,刚要往嘴里放,又顿住,迟疑的道,“奶娘,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婉溪笑着问,视线落在他不能行走的双腿上,眸光微微轻闪,若有所思。韦钰天生的玲珑心,一见婉溪的看着他的腿发愣,便先行宽慰着道,“奶娘,不过就是不能走了而已,不用担心的。”
“怎么就不担心了?你小小年纪,要一辈坐在这轮椅上,不能走不能跳,你真的甘心吗?”
婉溪认真的看着他,稍稍一顿之后,便道,“钰儿,回头,我请药先生过来,帮你看看。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
这双腿,是在上次的海上,被影无双给毁了的,后来沈浪救出了他们,却是并没有救他这双腿,所以,严格说起来,韦钰这双腿,沈浪也得负一定的责任。
有时候,见死不救,比落井下石,更可恶。
“真的……会有办法吗?”
韦钰眼睛亮了起来,他刚刚那番话,也不过安慰奶娘而已,但如果真的能有办法去治,他又何尝不愿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