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婉溪趁机上前,将沈浪跟韦清救下,趁乱往外跑,可刚跑了没几步,几人又不约而同的返了回去。
整个监斩台上,已经全部换上了蓝一的心腹。
在宫中这么些年,他早就有了自己暗暗培植的势力,现下,已经完全的掌控了局面。
“玉儿,玉儿……”
韦皓抱着气若游丝的金良玉不停的叫着,眼泪滴滴的往下落。
他爱了她多少年,她就恨了他多少年。
却没想到,这最后的关头,两人还是死在了一起。
金良玉被一剑穿透了心脉,已经无力回天。而他……因为毒发的慢,但也时间不多了。
生命的最后关头,韦皓终于有了悔意。
“玉儿,原谅我……原谅我这些年都做错了。如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一定会的。”
他抱着她,眼泪落在她的唇间,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看着他,蠕动的唇瓣想要说些什么,韦皓听不清,他哭着,下了今生最后一道旨意:“蓝一!朕死后,着皇子韦清继位!全力善待韦钰,若有违背,朕发誓,变鬼都不饶他!”
如此,全了她最后的心意,是否,他真的会不计前嫌的开始学着去爱他?
“皇……”
金良玉身形一震,终于用力的挤出了一个字,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皇上,谢谢你。
谢谢你在最后的关头,放过他们!
她笑着,眼神渐渐涣散,眷恋的看着那急速冲来的几道身影,终于是没等到他们的靠近。
“不!玉儿,你不要走,你等等朕……”
韦皓悲哀的大叫着,口中“哇”的吐出一口黑血,也气息奄奄的跟着去了。
蓝一脸色一暗,跪宣道:“皇上殡天!”
顿时,骚动的人潮忽的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又在片刻之后,满满的跪了一地的脑袋,唯独只有那急速而来的四道人影,无法回转心思。
就那么怔怔看着,痴痴的看着,一步一步缓缓而至,心里的痛,像大海决堤了一般的难受。
蓦的,韦清最先大哭:“父皇!娘……”
跌跌撞撞的扑过去,然后是风沁,最后是沈浪,婉溪……
人死如灯灭,一切恩怨随风而去。
富贵荣华,权力权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强势如同韦皓,也不过最后一抷黄土,埋进了冰冷的墓地中。
陪葬的,有金良玉。
他们生前不能爱,可死的时候,韦皓却是真正的在爱着她。
哪怕她杀了他,他也无怨无悔的封了她的儿子,为下一任天龙皇帝!
就为这,沈浪觉得,他有资格陪伴自己的母亲。
而至于自己的父亲……沈浪说不出来的难受。
从蓝一口中得知,金良玉并不是朔月皇帝金世明的亲妹妹,但他们却有兄妹名份。金世明从小就爱着自己的妹妹,甚至不惜打破伦理纲常也要娶金良玉为妻,立她为后。但到底是因为朝中诸臣反映强烈,因此只得做罢。
但那时候,金良玉已经有了身孕。
当时,朔月正与天龙开战,大败。天龙皇帝韦皓久仰金良玉美名,愿意两国联姻,各自休生养息,于是金世明在经过数日的思考之后,将心灰意冷的金良玉送去了天龙,同去的,还有被当年立为储君的最小的皇弟,风沁。
至此,金良玉与风沁,便开始在这天龙皇朝漫长的质子生涯。
一直到今天,韦皓与金良玉双双毙命……
而这一切,说来简单,实则却是一场道不尽的阴谋,说不出的心酸。
金十多,他当真有爱过金良玉吗?
老天不知道,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五日之后,国丧举办完毕,韦清登基为帝,昭告天下。
那一日,风光无限,举国同庆。
同一时间,婉溪与沈浪,风沁,收拾了东西。
人生中最美好的二十年,都洒在天龙这片土地上,如今天尘缘已了,他们也该四处去看一看了。
尤其风沁,目前还是朔月的储君,便更要回去了。
走在路上,沈浪的心情极好。
风沁赶着车,沈浪窝在马车里与婉溪暖昧着:“丫头,想我了没?”
紧紧的抱着她的腰身,他将她放在他的腿上,胖胖的小肉腰摸着格外的舒服。
美啊!
“你少来!现在还在热孝期,你有没有想过这不合适?”
婉溪红着脸拍开他,有些耻于与其为伍!
什么人嘛,他娘才刚死,他就想那些事了,这得多薄情?
“人生自古谁无死?只不过早与晚的关系而已。我相信,娘亲要是还活着,必定也不喜欢看我愁眉苦脸。”
沈浪认真的道,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哀伤悄然闪过。
婉溪没看到,嘟着嘴道:“就你理由多。”
话虽如此,仍旧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