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懂!”
那一瞬间,红妆忽然间豁然开朗。人生匆匆,七十者稀,不过是弹指一瞬之事。她又何苦执着于往事,逃避当下的幸福呢?
红妆眸中带笑,缓缓拉下他的手,“溪哥哥,我想说的是,我们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是时候离开了!”
“那么,你想去哪里?”
红妆想了想,雀跃的建议,“我们悄悄去寻姨娘他们,只是别被他们发现,可好?”
“可是父皇不是一般的人,想要让他没有察觉,怎么可能?”
这辈子他从来没有一次斗得过他的父皇。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
“我们又没有做坏事,就算是被发现又怎样?”
梦连溪白眼睨她,你是没有做坏事,我有啊!
那么多国家大事,他就这么丢给乔书剑那小子,自己出来逍遥快活,父皇若是知道了,这往后他还有机会出来吗?
这般想着,他打了个冷战,为了他以后的自由,还是别去捋虎须了。
“妆儿,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散心,边境那边实在是太过遥远了,来回往返就够了,哪里能够玩得到?”
红妆撅起嘴,“可是我听说,月国那里风景秀丽,我从没见识过,很想看看。”
她在心中坏笑,这个人,明明是害怕叔叔害怕的紧,还在这里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她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借口来“说服”她。
梦连溪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只是眉宇间隐隐而现的笑意,泄露了她的小心思。
“呵呵,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坏,居然敢戏弄起我来了?”
“溪哥哥,是你自己变笨了,居然看不出来我是开玩笑的。”
这个笨蛋,她几时这般任性了?
在她心中,事事皆是以他为重。他那么重的国家大事,能够陪她这几日,已属难得,到边境那么远的地方,一则路途太过遥远,二则不安全。
毕竟是太子之尊,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处惦记着呢。
她不可能不顾及他的安危的!
“胆儿养肥了吧,居然敢说我笨?”
“看我怎么治你!”
说着,他的手出其不意的在她纤腰处轻轻一碰,红妆立刻尖叫的闪开。
“啊……”
“溪哥哥,你太坏了,不带这样的……”
梦连溪难得看到她这样小女儿的模样,煞是迷人。
“妆儿,说,你人不认错?”
“好好好,我认错,我认错,我以后再也不逗你了,行不?”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红妆很是气愤,就他可以逗她,她都不可以逗他么?
太不公平了!
“嗯哼,没有诚意!”
手下丝毫不留情,红妆实在是无力招架,只得节节败退,连连告饶。
“溪哥哥,我真的错了,真的,你住手……”
“你,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她试图板起脸,谁知道在他的魔力之下又破功了。
“哈哈……”
她的笑感染了他,手不再作乱,而是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出来这几日,虽然遇到很多不开心的事,但是她渐渐学会了笑,学会了开心,甚至还知道逗他……
这样的转变,其实很好!
这样的红妆,也更有十三岁的女孩子该有的模样,哭笑有时,却也有了明媚的春意。
“妆儿,真想这样抱着你,一辈子不放手!”
风光明媚处,男子和女子相拥,画面唯美,衣袂翻飞,偶有几片梅花飘落,落于她的发间,自有一番风情。
红妆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将手环在他的劲腰上,无言的回着他。
良机,她觉得耳畔处有气流拂过,“妆儿,待这里尘埃落定,我们去江南,那里的风光同样秀丽!”
“好!”
她如是回答。
皇宫里,乔书剑正埋首在一大堆卷案中,奋笔疾书。
看着那些比他人还高的折子,他苦着一张脸,心中不禁抱怨着,这死小子,到底积累了多久的折子在这里等着他?
仿佛看到某人得意洋洋的笑,他气结,将所有的气尽数撒在折子上。
用力翻开一页,他看到里面夹杂着一张信笺,上面只有寥寥七字:相逢一笑泯恩仇!
泯恩仇?
乔书剑心中忽然明白,其实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包括他在他背后使的那些个小动作。
这些年来,他才是那个让红妆内心无比的煎熬的人,是他派人有意无意在红妆耳边灌输着各种令她自卑的话……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伴在她身侧,对于她的想法,可以说是了若指掌。若是加以“无意”的煽风点火,她的自卑感无限扩大化,想必终有一日她会选择离开他,离开这座皇宫。而那时,才是他真正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