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手臂将自己支撑起来,又蹒跚几步,走了过去。尽管那些盛着饭菜的粗制陶器和他家的那些金碗银箸相差甚远,但他已经顾不得计较了。送行饭,他懂得其中的意义。他说了一声谢,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到一半,他忽然又停了下来,看着一个狱卒说:“请问官人,为什么这送行饭中没有酒啊?”
“贪杯误事,庐陵王好自为之。”那狱卒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可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说出来。
“罢了,想我庐陵王,独爱酒与诗书,今日这样的走法,委实有些不甘啊!”宋悦说完,低下头继续吃饭,什么话也不说了。
两个狱卒侍立左右,虽然悲从中来,可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庐陵王吃饭。
当看见庐陵王吃完了,两个狱卒收拾好碗筷就要走。
“请问官人,现在是几时?”庐陵王站起身来很客气的问。
“亥时。”说完,两人匆匆离开了死囚牢。
亥时,很快就要到子时了。此时的庐陵王不知道那位老御史能想出什么办法,兴许他那么说只是一种对死者的安慰。但那鞭刑致死的说法,他是信的,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让自己等到那一刻。
他在这昏暗的牢房里转悠了两圈,寻找自己将要上吊的地方。他想找一块干净些的地方,可是他找不到。这座幽暗又充满恶臭气味的囚牢不知在这地下存在了多久,他的腐朽像极了那心中没落的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