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道。
“当时父王一脸沉重,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虽然我从十岁便已经开始接受正统的王室教育,但还没有到要参与政务的年龄,所以深夜被传唤让我隐隐感到不安。当父王介绍格雷斯先生是红堡男爵、玫瑰骑士团长,并且是拜伦王国的国王特使时,我无比惊讶,为什么邻国的使者要打扮成商人的模样?既没有使者的节杖,也没有接见的正式程序,这完全不符合我所被教导的外交知识。
“正当我一肚子疑问的时候,父王支开了会客厅里所有的侍卫随从,格雷斯爵士的随从也一起退了出去,父王带着我们转移到他的私人书房。当书房里只剩我们三人后,父王神情严肃地对我说:‘我亲爱的王女忒狄斯啊,你是我唯一的子女和继承人,父王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平安快乐地成长,接受最优秀的教育,直到有一天从我手中接过王位,成为海洋共和国贤明的女王。’
“我被父王的语气感染,有些激动地回应他说:‘父王啊,我知道您对我的爱胜过天底下的任何一位慈父,我也一直很努力地在做一个不让您失望的****。’
“父王点点头,却悲伤地对我说:‘但在今晚,哦!这真是一个被诅咒的黑暗之夜,父王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内心的煎熬。我也许不得不亲手送你走上一条荆棘之路,用你柔弱的肩膀去承担一个将会影响王国命运的使命。这个使命也许像一条毒蛇一样危险,它牵涉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和阴谋,会威胁到金光王室和整个海洋共和国的命运。我多么希望自己去完成这个危险的使命,但却不得不留在这冰冷的王宫里,能够依靠的只有我唯一的继承人。忒狄斯,你愿意为父王效力吗?’”
半卧在雕龙漆木床上的仙君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子,手中仍端着瓷碗,眼神已深深被忒迪斯的故事所吸引。众人静静地听着她的故事,仿佛都身在那座由彩色的海底宫殿中。
“我从小在父王的眷顾下长大,除了母后去世的时候,便从未见过父王如此悲伤的眼神,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出了很严重的事。恐惧让我有些惊慌失措,也从未想过一步也没离开过王宫的我,能够处理得了让父王也如此不安的事情,在我的心里他的身影就如山峰一样高大。
“但看到父王的眼神和犹豫的表情,我的恐惧立刻便被融化了,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勇敢一些,对父王说:‘亲爱的父王,您是伟大的海王族领袖,正如我们的金光王族的先祖们那样。我很幸运自己出生在这个家族,得到您的慈爱和栽培,教诲我作一名正直勇敢的****。因此我也必须要尽到自己所要履行的义务和使命。若正像您所说,我们的国家将遭受灾难,那么这便是我们身为王族对臣民义不容辞的责任。您无须不舍,请将这份无上的荣耀赐予您的王女,我将陪同您一起渡过难关。’
“虽然我不知道将要面对些什么,但已经无从选择,也不能逃避,这就是王族。当然,我对这一使命的凶险程度也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我从小便被保护在宫闱里,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危险...为了不暴露行踪,我只能带十名随身的侍卫,他们都是王室最忠诚的仆人,但不是共和国最精锐的战士。我感到那么的孤独和无助,于是便恳求父王让我带上贴身顾问,也是我唯一的朋友瑞娅。我不想把她一个人留在彩瑚宫,那里现在也是一样的危机四伏。”
“哦?”仙君插入话来:“如此说来,莫非是金光王族出现了叛乱?”
“也许并非是叛乱这么简单,至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格雷斯爵士,就请你来向陛下陈述吧。”忒狄斯心情沉重到已经无法继续,便向格雷斯求助道。
“贤明的仙君陛下,高贵的公主殿下,”格雷斯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分别向仙君和忒狄斯行礼,方才进入正题:“事情大约是发生在三个月前,拜伦王国‘王下九骑’之一的月影骑士团团长、圣淘沙堡伯爵艾米尔·阿格尼丝,那是一个性情豪放、酷爱航海的女圣骑士,在九骑中享有崇高的地位。正是艾米尔伯爵在一次航行于北地和拜伦王国之间的冒险旅途中,从海里救起一位趴在浮木上漂流的鱼人老妇,她的相貌很奇特,看上去就像...一只绿色的人形海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