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当年她不惜跋涉黄沙万里,也要跟那抚琴公子远走高飞,到头来又怎样?还不是只得到了一座冰凉的墓陵。”
小姑娘神情更冷,看着同样为爱痴狂的女子,加大了声音,“难道你想布了谷弦后尘?”
“我与谷弦不同,所爱的人也不同。”
鞠梦的眼眸柔了一瞬,看着手中的精致长刀,轻柔道:“他将贴身户撒刀送给了我,他说过要陪我一世,他就在金陵等我。翻过祁连山脉,便是山高皇帝远。”
“陪你一世?”
同为八方影刹的席萝嘴角闪过一丝嘲讽,清冷道:“你我都服下了浑厄丹,最多有三个月的活命时间。为了跟个男人在一起,赌上自己的性命,值得?”
“值得。”
鞠梦咬了咬牙,眼眸无限温柔,“能和他在一起;一刻,便已足够了。”
“他不来接你?”
“他是个腹有三千诗文的文士,经不起长途跋涉。”素衣女子看着她,声音笃定,“再说,我不让他来。此次机会难测,我并无把握。”
“你可想清楚了,不后悔?”
“此去金陵,纵死不悔。”
站在巷子尽头的女子面容坚毅,恳求道,“席萝,你我素来无甚瓜葛,就让我自生自灭,可好?”
“为何不早些离去,非要等到现在?”
席萝看着她,柔声道:“如今的你,可没几天好活了。”
寻常人道不寻常话,不……应当是不寻常人道不寻常的话。小姑娘神情依旧平淡,可安静站在她身后的慕怀风仍听出了一丝心痛。
为了那未指名道姓的有情郎,鞠梦似乎已然看淡生死,秀丽的脸上很平静,豁达道:“本想半月前便要离去,没想到却在荒漠中遇上了风暴,侥幸活了下来,却被死亡蠕虫蛰了,只能说运气不大好。”
“屋漏偏逢连夜雨,三天前在五百里外的雁荡谷遭遇了‘夜枭’,与他们的当家郭胖子打了一场,侥幸突破,这才死里逃生。”
“这一路,未免太辛苦了些。”
小姑娘阖上眼,声音有些落寞,“你走吧。”
“今日之恩,鞠梦必会铭感九泉。”为爱不顾一切的鞠梦将那跌落在地的俩半纱笠捡起,最后看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