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民族的原因,户撒刀又名阿昌刀,其刀背随刃而曲,两侧有两条血槽及两条纹波形指甲印花纹,刃部异常犀利,柄长三寸至四寸,部分刀把上刻有‘猛虎长啸,飞燕迎春’等精致花纹。
见得此女子,慕怀风站在席萝身后,心下有些疑惑,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有过俩面之缘的鞠梦,更是因为对方腰间的户撒刀他很熟悉,或说那三颗琉璃珠出自慕家。
好友荆涛先天经脉阻塞、一生终难踏足武道,这位偏好肉夹馍的嬴弱公子哥却也豁达,弃武从文,捡起圣贤书,誓要读出个春秋大义。
那时候腰悬短剑的少年还是个整日泡在书海的‘可怜虫’,二人可谓同病相怜,一见面便是相互劝慰,说些‘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宽心话。
小时候二人坐在金陵巷弄的青石台阶上,吃着来自QH县的地道肉夹馍,有一句没一句的谈着未来;他可记得身侧地位与自己可算对等的公子哥有一远大抱负,要做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天下权臣。
但天下有多大,是常年被六大王朝割据、硝烟不断的各大州?还是那大小宗门林立的八荒一统?这些都是不小的天下,可在手捧肉夹馍的嬴弱公子哥眼中,这些可否称得上天下?
可能因不能涉足武道,一心苦读圣贤书的荆涛便有了收藏名刀的喜好,府邸中有楼阁--听潮亭;其内藏刀上千柄,其中有几柄曾经还被百器榜提名过,爱刀至此,可算大手笔。
慕怀风记得,听潮亭中数千柄刀,荆涛尤爱户撒。据那家伙说,他的户撒刀、或说阿昌刀乃由天外玄铁所制,锻造精纯,柔可绕指、削铁如泥,可谓刚柔并济。
有一次,荆涛将柔可绕指的户撒刀系在腰间,在金陵大街小巷可谓出了好一阵风头;却被唯恐天下不乱的百里碎了一句,“快看,这厮竟腰系一条大狗腿,可真奇了怪了。”
荆涛被好友这么一说,顿觉腰间的宝刀刀鞘上显得有些平淡,便将主意打到了安静喝茶的慕怀风身上,耐不住那家伙的软磨硬泡,年幼的慕怀风便从族中偷了三颗琉璃珠丢给对方,因为这件事,老爷子可没少让他在武典阁抄书。
如今再次见到鞘有琉璃珠的户撒刀,慕怀风微惊,想着那家伙的‘大狗腿’怎地到了眼前女子的手里?还有,眼前女子不是前往乌兹了吗?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何?
很显然,头戴纱笠的女子也见到了二人,摸了摸腰间的户撒刀,停下步子站在原地,三人就那般站在巷弄中,遥遥相望。
一时间,小巷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席萝,你为何会在这里?”素衣女子打破沉寂,警惕道。
“鞠梦,这话该是我问你。”
女子将户撒刀取下,三颗琉璃珠在夜色下犹为闪亮,正是教中顶尖杀手的鞠梦平淡道:“我奉教王之命,前往楼兰古国执行任务。”
小姑娘瞥了一眼精巧的户撒刀,目光一凝,转问道:“出使之事,可还顺利?”
“有席萝帮助,自是尽善尽美。”
所谓帮助,自然是指加利二世的明杀。
“左护法可****中?”
“于一旬前抵教。”鞠梦声音古井无波,将腰间的户撒刀取了下来,“就连八方影刹,除了天照、影魂,其余都先后赶至教中。”
“就差我俩了啊。”
席萝看着不远处的素衣,面露思索之色,喃喃低语,“莫不是教中出了什么事?”
鞠梦身子骨微微一颤,纱笠下的脸闪过一丝犹凝,握紧了户撒刀,却是没有接话。
小姑娘神色恢复正常,又绕回了原先的话题,“此去楼兰,定是棘手之事,不如我随你一同前往?”
“多谢席萝好意,楼兰之行不过小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头戴纱笠的鞠梦一面推辞,一面好心提醒道,“教王对此次出使唐不拉尤为上心,席萝还是早些****复命的好。”
“鞠梦,你是要去楼兰,还是要入了那金陵?”席萝小脸布满霜寒,整个小巷都冷了几分。
金陵,那是整个南方的帝都,早已脱离了苍焰神教的掌控地域。
“席萝,难道今夜就不能当没见过我吗?”鞠梦声音有了一丝冷意,但更多的是恳切。
“既然遇上,又怎能当做没见过?”小姑娘玄元破体,一记手刀朝着对面女子挥去,巷中狂风大作,那白色纱笠不偏不倚、从中间轰然切割开来,露出那张因长途跋涉而略显憔悴的脸庞。
“为何不躲?”
“你我相识多年,知道你绝无杀我可能。”鞠梦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青丝,声音充满自信。
“出发前,你曾恳请我一入唐不拉就将加利二世击杀;以减轻你在乌兹的压力,如今想来,却是别有用心呐。”
席萝神色肃然,语气平淡,“当时我没有答应,可仍是照办了。就想着能让你安心处理诸国之事,别去想什么金陵薄情郎,可今夜在此见着你,还真是有些失望。”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谷弦便是活生生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