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但中间往西头的几个办公室的人,只能够听到有人扯着大嗓门吵,没有听清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就把自己靠到门边侧耳倾听着动静,有的迈出一步站在门边张望东面。
郭院长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芈玺身边,说,“你反映的情况我知道了,我们调查清楚后会处理的。”
郭院长让芈玺坐在了沙发,他自己坐在了边上拐过来摆的单人沙发。芈玺边坐着边说,“院里现在污泥浊水横流……”。他越说越激动,涨得脸通红,说话开始不连贯。
“老芈,你要说的问题我知道。包括过去反映的职称评审中论文把关上的问题,还包括一些项目长工作安排和奖金分配,还有项目经费账单不清晰的问题。院里会解决的,不会让歪风邪气横行的”。郭涛涛看着芈玺继续说,“老芈,挡住这些歪风邪气,不只是领导的事,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尤其靠像你这种有正义感的人。要想挡住这种风气,自身得强大。比如,争取评上高工,当上项目长,这样有话语权。有话语权才能办成正事儿。你说,对不对?”
芈玺没有说话,但似乎点了头。
站在门口的刘主任走过来,提醒郭院长说,“院长,开会时间快要到了。”
芈玺只好站起来,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过了一个星期,常江副院长招集蒋青松项目组全体成员开了一个半小时的会议。就工作安排和工作量,奖金分配等情况,一一指出了问题,公布了奖金重新分配方案,并加了详细说明。多拿的吐,少拿的补。蒋青松和杨香等都在吐出的范围,芈玺、刘玲、张胜等在被补的名单里。
但真正的扣除和补充是在一个月后才进行。在这个期间,芈玺向院办刘主任询问过两次,领导什么时候说话算数。刘主任告诉他,这是从工资和奖金收入中扣除,所以发工资时一同进行。芈玺心里隐约担心过领导说话不算数,但后来终于得到兑现。
奖金得到补充了,可芈玺高兴不起来,确切地说,更加郁闷。因奖金问题,他闹出了那么大动静,打破了他往日不在乎金钱,不在乎名利,对世事平静如水的态度。现在感觉这个形象上的损失,比那经济损失还大。可气的是,新方案的奖金兑现之前,他还没能耐得住,中间问过两次院办刘主任。他恨自己未能沉得住气,更恨蒋青松,他让自己丢了名誉,对蒋青松的恨升级到入之骨髓,郁闷也时时伴随着他。
有一天,芈玺实在觉得有点郁闷,下班之前去了刘玲的办公室。大家忙着下班,跟芈玺打“哈哈”走出去了。正合芈玺心意。刘玲在收拾桌上的资料,她第二天要出差了。她告诉芈玺说,她以后该出差出差,不会因照顾孩子推脱出差,该当项目长得当,要不然只能听别人“呵”。
“哎,你这么想啊。何必呢?我上次找院长,其实并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公道,为了咱们院的风气。钱这东西,够花就行”。芈玺表明了自己对钱的态度。
“什么叫够花啊?再说为了钱,又怎么了?追求钱没什么不好,你何必左解释右解释?我们也不是不正经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是靠努力工作,想多挣几个钱的。我要是有能力,开公司赚钱了。我就是恨自己没这个实力和能力”。刘玲对芈玺有点反感了,她锁好办公室的门,再次手握门柄推了一下,确认门锁好,转身快步走向了电梯。她不想与芈玺多说话,他的话让她觉得无聊。
芈玺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刘玲不怎么理他,默默地独自走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