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六岁,独生女儿,在一家银行工作,连洗衣服都不大会,更不用说准备早点了。
张胜把剩下的一小块全部塞到嘴里,两手拍了拍,拍掉了手中面渣,但油渍未能拍掉,刘玲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小包餐巾纸抽出一张递给了张胜。
“小张,你对你的奖金满意吗?”刘玲平静地问了一句。
刘玲算是老同志了,她在工作上的细致劲儿,在院里是有名的,她能给汇报材料、图件挑很多错误或毛病,你认为做的再周到,她也能挑出毛病来,而且让人不得不改。正因这点,大家不得不服她,也颇受大家的尊重。
张胜压低了声音,“说老实话,我觉得给我的奖金少了点。我也是负责一个板块的,怎么才给我六千啊!”。张胜一提奖金,心里有点生气,“凌一工作量没有我多,但奖金比我多,人家是八千”。
“这奖金是不公平”。刘玲不再说了,班车也远远地开过来,他们慢慢走到了停车位。
芈玺这时忽然想到几个月前的一副情景,好像有三四个月了。有一天晚上加一会儿班,那时正是他搞项目资料汇总。晚八点多下班时,在走廊里似乎听到蒋青松办公室里有动静,但灯关着,他去敲了门,没人,也推不开门。他想他听错了,走下楼梯,刚走到一楼大厅准备推大门时,蒋青松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芈玺有点疑惑,“我刚才敲了你办公室的门,没动静。你哪儿冒出来的?”
“我没在我的办公室,我在老马的办公室”。蒋青松说话平静,坚定。
“老马还不走啊?太晚了”。芈玺觉得老马这样大岁数加班有点不合适。
“他没加班,我只是借他办公室的大桌子看一下图”。蒋青松似理不理地说着,眼睛却瞟了一眼身后的电梯。
他办公室里的大桌子,虽然没有老马办公室专业图桌那么大,但不影响看任何图。为了看图,借人家的办公室,芈玺觉得有点荒唐,太不靠谱。
他们走出大楼,刚走几步,杨香从大楼里走出来,远远地甜甜地喊了蒋青松,“蒋总,咱们一块儿走吧”。
蒋青松停住脚步,转过身,等到她赶到,“你也加班了?”
“嗯,加了一会儿”,杨香笑得甜甜的。
“你挺卖力”,蒋青松含情脉脉地看着杨香。芈玺在旁看了觉得有点不舒服,心里想一个有老婆孩子的大男人,这叫什么事儿嘛!
“应该的”。杨香垂着眼皮,说话声音低微。
芈玺这一两分钟内一直在回忆,刚才路过杨香办公室时是否亮着灯,因她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印象不清晰,只是感觉没有透出光亮。
“老芈,你先走,我送送她。一个女孩,一个人回宿舍,我有点不放心”,蒋青松转过身,对杨香说“以后,晚上不要再加班了,实在不行周末加班”。
芈玺也不是傻子,是个人,能够看得出其中的杂七杂八,但这事还真不好说,没有抓到把柄,就没有说话的根据。
芈玺把溜到嘴边的这个故事咽了回去。看来,这小子真的挺讨厌,行不端,玩不正。
刘玲说,“咱们向领导反映一下。不能这样忍气呑声,不能让不公道任其下去”。
“怎么反映?一起找领导?”芈玺觉得这个形式不合适。芈玺想了想,想出了一个点子。给领导写一封联名信,反映蒋青松的劣迹,刘玲觉得这个做法可行。
他俩各自先悄悄地罗列着一二三几条,有根有据。等下班后,两个人加了一会儿班,把蒋青松的罪状整理出来,包括这两年蒋青松对项目组的工作安排,这次奖金分配情况。叙述详细,文脉清晰。他们打印了两份,准备他们手里拿一份,另一份交给领导。
刘玲告诉芈玺,给院办刘主任就行,让他代转给院长,这样院办的人也能够看到。目前被院里称之为先进项目长的人,是什么样,具体工作到底如何,得让人知道。芈玺也是这个想法。
第二天一上班,芈玺拿着这封信,走出了办公室。他是冲着院办刘主任去的,可是走到机关楼层看到靠东侧的院长办公室的门敞着,就鬼使神差地把脚步挪向了院长办公室。他边敲着门框,边走进了院长办公室,他也没有等待院长的“进来”一声。
院长郭涛涛抬起了头,“哦?老芈,有事儿?”。芈玺不打招呼地进来,他有点意外。他让芈玺坐在了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等待芈玺的诉说。
芈玺没等坐下,先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郭院长,说“蒋青松太不像话,你看”,他指着院长手中的纸张说,“奖金分配太不合理,杨香刚来,在项目组里打杂,比我和刘玲都高很多,其他人也比我高很多。我干的活儿,是副项目长的活,对比部分、最后汇总,都是我搞的,这合适吗?”
芈玺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嗓门也开始高了,“领导为什么不把关?为什么让那些不能主持公道的项目长横行霸道?你们领导太不作为,只图省事儿?是不是?”
五楼机关各办公室门都敞着,芈玺的大嗓门清清楚楚地飘入到近处几个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