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但芈玺认为这是一番言不由衷的甜言蜜语“你甘心不参评？”
蒋青松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哎，我去找一下李跃进，有点事”，他边说话边离开芈玺，走向了停车场的人堆里。
冯军在他们的背后看得清楚，“这小子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冯军对蒋青松的感觉变了，他玩小动作。
蒋青松找过冯军之后，觉得自己说的或做的不够到位。几天里琢磨怎样才能更好地打动几个评委。有一天晚上刚要入睡时，忽然想到不能只简单地说几句观点，应该让那些老家伙们了解自己。所以，在找其他几个评委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工作简历，所干的项目，完成情况，历年来的文章，包括硕士论文，博士论文，一一列出来，还把所有文章都打印成册，分发给了那些评委，包括评委里所长副所长总工，三位领导。
这次对职称比较上心的，不只蒋青松一个，工作有几个年头的都跃跃欲试，但都没有想到蒋青松那一招。他们绞尽脑汁，却把眼光放在寻找和整理自己的基本资料，撰写述职报告，反复考虑在述职时应该如何宣讲自己的成绩和优势。有几个人觉得，有三四个名额的情况下，可以好好争取，争取的途径就是好好述职。在大家的心目中，芈玺排第一，其他就不好说了，所以可以争取一下。
尽管自从第一次未能搞定职称后，芈玺对于评定职称从心底里不甚太热情，但不担心，以自己的资历，应该最有竞争力，所以他比较坦然，不去琢磨这个事情。
冯军把芈玺、郭涛涛、李跃进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商量11月参加全国行业学术交流会的事宜，这是行业内最高规格的学术会议，还邀请了一些外国专家。还有两个月，所里需要准备两篇交流论文，所领导非常重视。芈玺提议说，蒋青松有现成的还未发表的论文，有用稿通知，到年底或明年第1期才能发表，正好。
冯军问什么题目，芈玺正回想的时候，冯军从一摞文件里抽出一份说，“是不是这个？”
“对，就是这篇文章”。
“你怎么知道？”冯军有点疑惑。
“他给我看过杂志社发来的‘用稿通知’”，芈玺很有把握地作了证明。
冯军非常不满意，“蒋青松上周找我说，这是他刚写的一篇文章，让我给他提意见”，冯军斩钉截铁地说，“不用它”，“芈玺，郭涛涛，你们俩各准备一篇吧。就这么定了”。
芈玺内心里不太想写，这些日子，他手里的活儿比较忙，但这个任务推脱不掉。只好加点班，把过去收集的素材摆出来整理整理。
手里忙，日子过得快，常常搞不清星期几。职称考试过去两个月，成绩下来了。芈玺56分，不及格。人事怕搞错，专门打电话给总部考试中心核实过，没有错，芈玺确实不及格。不及格的好几个，不过那几个都是近几年刚参加工作的，他们那些人考什么样都不会丢面子，因为他们是新人，别人这么想，他们自己也会这么原谅自己。人事没有立即公布，先通报了所领导。压了两天后先给芈玺打了电话，把他叫到人事办公室，给他看了上面下来的成绩单，也给他讲了向考试中心打电话核实的过程。
芈玺顿时感觉天要塌下来，脸面被彻底刮净，他极力抑制砰砰乱跳的心，以很震惊的表情和口吻，问道“他们确实没搞错？我觉得肯定搞错了。我考的，我心里有数。请你们再核实一下”。
人事副主任看他的表情和说的话，也觉得有必要再核实，就向芈玺表示再核实，一定会真正搞清的，让他放心。
芈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出人事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是星期五下午的事情。到了星期一，全所人都将会知道他芈玺英语不及格。连续丢大脸，胃部感觉灼热难受，星期一怎么见人？他觉得简直没法活下去。他想了很多躲避这世界的招，最后他觉得，只要活着，就无法躲避这个世界。幸运的是他还没想到死，在办公室独自坐了一个多小时后，最终有气无力地回家了。他自己想到这是没有复习的恶果。郭涛涛给他的书，他放在桌子上，没有动过。客观地说，他不是压根不想看，是不太重视的结果，忙来忙去，忘了复习。
陈娜值晚班，没在家。正合他目前的心境，最好一个人呆着，他没有胃口，没有做饭。
第二天一大早，陈娜下班回家时，芈玺还躺在床上，未起。陈娜知道，这些日子，他正赶写一篇参会论文，可能太累了，没去叫他。陈娜没有休息，出去买了一只乌骨鸡。
快到中午时分，芈玺说单位有事，出去了。那是他为躲避午饭，他完全没有胃口。他远远地去郊区农田边上坐了好几个小时，到底几个小时，他也说不清，他没有手表，他也没有手机。这几年大家基本都有手机了，但他至今没有买，他说不赶那个时髦。弄得有事找他时非常不方便。日近西山了，他才回到家。晚餐，他怕老婆看出他的低迷，不愉快，象征性地硬吃了点为他专门炖的鸡肉，喝了点鸡汤。他没有向老婆说职称考试的事儿，这是他深深的痛，最好她永远不知道。
年底，职称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