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市郊区,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停在马路上。
长相清秀白净,留着小平头,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陈梦生蹲在轿车不远处,一脸郁闷的抽着烟。
他今天奉了上司孔华的命令,去他乡下亲戚家拿一份掉落在他家的文件,本来去的时候还还好的,结果开到这段路突然一下子前轮两个车胎全爆了,下车一看原来是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给撒了一些尖锐的小石子。
“叮叮叮!”
这时,陈梦生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于是他接通电话。
“梦生你在搞什么鬼啊,怎么拿个文件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啊。”
陈梦生一听电话对面是自己的上司孔华,气不打一处来:“我车子他妈路上爆胎了,现在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回来。”
“厄,不会吧。”孔华急道,“梦生啊,你赶紧想想办法,这文件是一点半开会要用的,到时候你没给我拿来,淑仪和蒋哥会宰了我的。”
孔华不提淑仪这个名字,陈梦生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淑仪全名蒋淑仪,是他所在的皓月集团的总经理,同时也是他的老婆。
两人是指腹为婚,陈梦生是年初回国后不久被亡父好朋友蒋贤告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为了完成父亲的这个遗愿,他来到南河市和陈淑仪完婚,并且进入了蒋贤的皓月集团。
不过两人从领了结婚证没就分居了,虽然同在一个公司做事,但他们一个是公司的总经理,一个是宣传部的小职员,平时怎么也见不着面,偶尔一两次碰面,蒋淑仪对他也是冷眼相加。而且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公开,公司里只有蒋贤的师弟孔华一人知道。
“我尽量吧,不过你答应给我的好处别忘了。”
“一定一定,那麻烦你了。”
“嘀嘀!”
陈梦生刚挂掉电话,耳旁便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辆面包车正停在自己跟前。
副驾驶座的车窗被摇下后,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把头探出车窗,看着陈梦生笑道:“兄弟,你车这是爆胎的了么?”
“对啊,朋友,你知道本地的拖车电话是多少么?”
“不知道,不过我和几个兄弟开的修车厂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要不你先跟着我上车过去,然后我叫人来把你的车也拖过去。”
陈梦生眼睛半眯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寸头男。
自己的车才爆胎没多久这些人就过来跟自己搭话,而且离事发地不远的地方又有一个修车厂,这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们搞的鬼。
不过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要再一点半之前回公司把文件给孔华,也只能是吃这一次哑巴亏了。
于是,陈梦生点了点头,拉开面包车后门坐了上去。
面包车向前行驶了两百米后,右拐进了一个巷子,在巷子最里面有一道铁门,里面还真有一个修车厂。
修车厂里有五六个个穿着背心牛仔裤的壮汉,他们每个人胳膊上都有各式各样的纹身。
其中两个正在给一辆玛莎拉蒂补胎,其他几个则是围坐在一起打麻将。
“别他妈打牌了,去外面把这位客人的车拖回来。这位客人,这边请。”
寸头男客气的把陈梦生请进了会客室,让他进去休息一会便离开了。
走进会客室,陈梦生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皮肤白皙,穿着白色衬衫和三分牛仔裤,脑后留着一头长长的马尾,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此时写满了愁容。
女人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瞪大眼珠道:“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小姐,我看你这不是为了表示对你美貌的尊重么。”陈梦生走过去坐下,笑道,“怎么,你车胎也爆了?”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道:“你也一样么?”
陈梦生点了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应该被一些小石子给划破车胎的吧。”
“果然是他们干的!这群混蛋,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找人来好好修理他们。”女人咬牙切齿道。
“算了吧,我看这里面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善茬,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这话女人就不爱听了,她一脸鄙夷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现在被人给阴了也,居然就这么算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打他们一顿,然后走路回市区?”陈梦生不以为意道。
女人没想到眼前这看上去还有点帅的男人居然这么窝囊,哼了一声,不想再跟他搭话了。
没多久,留着寸头的男人又回来了。
“小姐,你的车胎已经给你补好了,这是你的账单。”男人拿出一张收据递了过去道。
女人拿过收据看了一眼,马上就怒了:“补个轮胎而已,你居然要收我五千块,你抢钱啊!”
“小姐,我们这里的收费一向都是明码标价,补一只轮胎两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