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恒犹疑不决,过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好!我信你一次,我去查真相。若非属实,南宫洬,你的这条命,我早晚要来取。”
“本王随时恭候。”南宫洬朗然望着他,清风皓月,君子一言。他并无半句虚言,自然无愧。
叶恒冷哼一声,大步离开牢房,并没有任何人阻拦。
覃宣问道:“王爷,您就这么让他走吗?那君息公子也并非等闲之辈,他独自前去,万一贸然行事,怕也是性命难保。”
“本王自然明白。你暗中派人跟随在他左右,必要之时,出手帮他便是。”南宫洬转身,望着已经走远的叶恒,眉宇间却笼上一层忧虑。他本欲置身事外,奈何命运如此,越是想要摆脱一身束缚的时候,似乎冥冥中有一双大手将他往是非之中推。
东宫太子府。
按礼节来讲,女子出嫁前三日,男女不得见面。
皇后早已备好了一切所需的物件。
其实对于这位太子妃,她并不满意,无权无势,若是太子以后遇上什么事,怕也是帮不上忙。然而太子一直坚持,加上杜大人的案子也已解决,而御史大人更是表明了意思爱莫能助,她确实觉得纳闷,为什么御史大人忽然说出那样一番话?
心事重重的走进倚风殿,庄茹儿正端坐在前方,自己在刺绣着一些物件。
皇后坐在她对面,微微一笑,问到:“茹儿,这是在绣什么呢?”
庄茹儿一看皇后到来,竟也无人通报,忙慌慌张张的跪下见礼,“参见皇后娘娘。”
“你起来吧,本宫只是来看看你,不必如此多礼。”皇后目光轻淡地扶着她,两人相对而坐。
庄茹儿显然有些拘谨,缓缓开口,“皇后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皇后拿着她正在刺绣的凤穿牡丹端详着,眼中流露出赞赏的光芒。这个庄茹儿,琴棋书画,女红手艺,可谓样样精通,若非是因为她的身份,她真的是觉得相当满意。
放下刺绣,皇后温和道:“你这女红,做的也是如此精巧,可是做了太子妃,只懂这些是不够的。这几日,你与太子不能见面,本宫也就顺便来看看你,其实也是想让你明白。太子不是很聪明,可为人还算不错,自入主东宫,也就只取过一个侧妃,太子妃之位他却一直空着,非说什么太子妃的人选要自己决定。这不,选了你,可真是他自己决定的。本宫本欲选郑家千金,也是相得益彰,可你,说实话,本宫并不是很满意。”
皇后微叹口气,而庄茹儿却低下了头,低低道:“皇后娘娘的意思,茹儿明白。茹儿定会尽心竭力辅佐太子,不让娘娘失望。”
“你懂就好。本宫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愿意,本宫相信,你会是个好妻子。”
“茹儿谨记娘娘教诲。”庄茹儿心里很清楚,皇后介意的,无非是她的家世。如今她孤身一人,无权无势,的确会让皇后看不上眼,若非她一路走来谨小慎微,又尽力在皇后面前显露一些聪慧机敏,怕是现在早就被皇后嫌弃赶走。
皇后言尽于此,身后的宫女已经将几个托盘中的东西放置在桌上。
皇后浅笑道:“这些,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只是一些珠钗首饰,你好好收下。”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庄茹儿站起身又是一礼。
皇后娘娘满意的点头,起身离去。
庄茹儿松口气,看着那些送来的东西,心里却是百般不是滋味。身陷权谋之中,动情是最大的忌讳,而她的心已经被南宫浥所撼动,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到底她还能不能把握住自己的心。
洛连雪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到第三日,已是好的差不多。
南宫洬扶着她坐在风月轩内,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洛连雪心中一暖,含笑接过他手中的茶盏。
荀东亦正从园中走来,在看到两人如此的亲近后,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却还是面不改色的走近,低首道:‘誉王殿下,连雪的伤已无大碍,在下该回去了。”
洛连雪不说话,她知道,荀东亦是在躲她,那就躲着吧!
对于荀东亦,她有亏欠,可是她知道她还不了,这个世界上,欠什么都好还,唯独欠了情,没法还。
南宫洬淡淡道:“既然荀先生还是决意要走,本王自然也无可阻拦。”
荀东亦淡漠一笑,看向洛连雪,轻声道:“连雪,你好好照顾自己。”
洛连雪抿着唇,略感歉疚的点头。
荀东亦自然也就不多留,转身便翩然离开,看似是从容毫无留恋,而实际上,他是不想让自己牵绊过多。有时候,该放手之时,他必须要放手。
直到荀东亦走远,洛连雪才回过头,问道:“对了,那个叶恒你怎么处置的?”
“你倒是谁都关心,他可是要杀你的人。”南宫洬轻笑,她的宽容善良,也算是他会爱上她的其中一个原因吧!
“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父母兄弟姐妹,全都死于非命,他却不知道凶手是谁。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