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踹开,一身锦绣蓝色劲装的男子破门而入,手法之快,令房内的几人来不及反应,已被人给抛至房门口。
富家公子的酒醒了几分,哆哆嗦嗦的质问:“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打本公子的人。”
蓝衫男子不说话,转头去看受了惊吓的寄兰,冷着脸问:“姑娘可还好?”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寄兰坐起身,感激的跪下拜谢。
门口处,富家公子又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呢?李公子?”如空谷天籁一般好听的声音落在房内,一身淡青色白色绫纱衣的俊逸男子悠然含笑立在门口。
那是寄兰第一次见到南宫洬,姿容绝世,风华无双。也就一眼,从此后,他已住进寄兰的心,永远无法剔除。
那位被称作李公子的富家公子惊惶的看向南宫洬,赶忙跪下拜见:“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王爷恕罪,请王爷恕罪。”
“我也是来离歌坊玩乐,怎么跟你计较?不过,这位寄兰姑娘是本公子的人,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动她一根毫毛。否则,后果你自己看着办便是。”不怒自威,南宫洬的气势竟让在场所有人心生敬畏。
李公子忙不迭点头,南宫洬无视般轻扫了他一眼,却不再多说一个字。
李公子连滚带爬的跑出房间,连个头也不敢回。
南宫洬走近寄兰面前,声音柔缓了许多,“姑娘请起。”
寄兰站起身,看着眼前倾世俊雅的男子,难以置信的问:“您是王爷?”
“我是不是王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可愿跟我走?”寄兰沉默,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既然不愿,我也不勉强,覃宣,我们走吧!”南宫洬说完,折身就要离开。
“我愿意!”寄兰脱口而出,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固执的认为眼前的男子值得信任。
“那好,覃宣,去给寄兰姑娘赎身。”南宫洬仍是没有回头,出了房门下楼而去。
覃宣停在寄兰面前,淡淡道:“姑娘跟我来。”
寄兰点头,从此后,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那个俊逸潇洒的男子身上移开。
事实证明,她的信任没有错。南宫洬不仅给她赎了身,还为她安排住处,帮父亲翻案,为她的父亲报仇。三年来,以礼相待,王府中人,没有谁敢为难她或对她不敬。
可时间久了,寄兰也会失望。
南宫洬固然好,她也越来越懂他,可她悲哀的发现,他不会爱上她,也不会对她有任何亲密之处。
她只是他养在府中的客人,就算他知道她喜欢他,却仍然不会为此而动容。
直到洛连雪的出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南宫洬却失了心,那个如木槿花一般明媚而不做作的女子,毫不掩饰的性情,聪明灵秀的心思让寄兰明白,他南宫洬终其一生,心里也只装得下这一个人。
故事讲完,寄兰舒口气,脸上的笑意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洛连雪微咬着唇低声道:“寄兰,没想到,你的过去竟吃了这么多苦。”
“那些都不算什么,上天在夺走你的一些东西的时候,总会适时的还给你一些同样重要的东西。父母双亡,是上天的残忍,但遇到王爷,就当是上天给我的一点弥补吧!”寄兰轻轻一笑,其实那些事早就过去,再大的痛苦都已经变淡。
寄兰站起身,对洛连雪道:“洛小姐,我想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说话间,拉起洛连雪的手,笑意融融的往回廊走去。
巧竹在边上听的也是一阵感概,没想到南宫洬的为人跟表面上竟有那么大的差距,也着实令人感到惊讶。
洛连雪不明所以的被寄兰拉着进入她的房间,这也是她第一次进到寄兰的房间。
果然不愧是书香世家的女子,房中的布置淡雅别致,书桌之上摆放着一盆君子兰,后方的书架上陈列着各类书籍,书架的一侧还挂着一把佩剑。
洛连雪心生好奇,困惑的问:“这里怎么会有一把剑?”
“我在这里闲来无聊,王爷有时候也会教我些剑法,如今我也会些武艺,这剑自然是少不了的。”
“原来,南宫洬不只教我一人练剑的。”洛连雪低声咕哝,心里有说不上来的酸涩。
寄兰抬头看她的神色,心中了然。
此时,巧竹注意到房内的布置,忍不住问出口:“奇怪,这房里怎么会有两张床?”
洛连雪一听,也抬头细看。房间很大,大到她一时间竟没有注意这些,眼下一看,还真是有两张床。
寄兰指着屏风处解释,“王爷平时来别苑,便是睡在这里。”
洛连雪一听,眼中有了一丝笑意,对于南宫洬留宿别苑的实情,也总算是彻底明白。
寄兰却折身走向书桌,含笑喊道:“洛小姐,你来看这个。”
洛连雪点头,随后走近寄兰面前。
寄兰手中执起的,是一幅画轴,画轴之上丹青妙笔,却是一支木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