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东亦试着靠近她,牵住她的手,再一低头,覆上她的唇,一个温柔浅辄的吻落在洛连雪唇上,带着淡淡的暖意,缱绻着试图勾起她的回应。
她本欲张口说话,却给了荀东亦可乘之机,探入她的口中。
不远处,南宫洬眼见这一幕,恨不得冲上前把两人拉开,眼中顿时升腾起怒火,掌心也紧握着,强忍着冲上前的冲动拂袖离开。
随身的侍卫一步不敢远离,赶紧跟上。
荣萝心底却是暗自得意。南宫洬亲眼见到洛连雪跟别人在一起,总该不再对洛连雪有任何情意了吧!
洛连雪皱眉,赶忙使尽浑身力气推开荀东亦,荀东亦也适可而止,立刻离开。
他就是故意要给南宫洬看,让南宫洬死心,或许这对洛连雪来说是一次欺骗,但是对她不会有任何伤害。
洛连雪咬着唇,嗫喏道:“荀东亦。你刚刚……真的……不该……”她懊恼的低下头,恨不得找块豆腐撞上去。
“我知道,是我唐突了。可是我是在不想看着你,明明答应试着跟我在一起,却还是想着誉王。”荀东亦眉心微拢,他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不想见她如此违心的跟他在一起。
洛连雪双手抱着头,已经完全看不见她的头在哪里。她有点难以接受,是因为她的确还在意南宫洬的所有一切。
回到誉王府,荣萝仍然亦步亦趋的跟着。南宫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林伯小心翼翼的问:“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林伯,送荣小姐回去!”南宫洬沉声吩咐。
林伯也就不敢再多问,吩咐侍卫送荣萝回府。
荣萝虽是不甘愿,但是看南宫洬此刻的脸色,知道自己多留也无益。倒不如等南宫洬火气消了再来,还更合适。于是作别,随侍卫护送离开王府。
南宫洬走往后园,直接去了别苑。木芙蓉花开的繁盛,满地落了不少的枯花。
寄兰站在小石桥上,远远看到南宫洬走来,福身道:“誉王殿下。”
南宫洬走近,却没有答话,大步走向凉亭处折身坐下。望着园中盛放的木芙蓉,心事重重。
安静了有一阵,寄兰才开口问:“殿下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赐婚的事不高兴吗?”
南宫洬没有回答,淡声道:“寄兰,拿些酒来。”
寄兰皱眉,问道:“殿下若是心情不好,大可以说出来,或者说……是因为洛小姐?”
南宫洬轻笑,“寄兰,去拿酒。”
寄兰微叹口气,转身离开去拿酒,倒好了一壶放在桌上,将盖子打开。
南宫洬问:“这是什么酒?酒气怎么这么香?”
“这是黄柑酒,自然清香。”寄兰说着,倒了一杯递给他。
南宫洬心情正烦闷,一饮而尽,寄兰又倒,他又是一饮而尽。
寄兰不禁担心,照这个喝法,他还真是打算把自己喝醉才算罢休。
南宫洬却跟没事人一样,仍是不停的喝着,很快,一壶酒就见了底。
寄兰干脆去抱了一大坛放在桌上,冷冷道:“殿下要喝,自己倒就是。这一坛,随殿下怎么喝。”寄兰气闷的哼了一声,折身回房。
南宫洬看着桌上的一大坛酒,又看了看酒壶,自己添了一壶又喝起来。就算是此刻心情不好,他喝酒也能保持一副从容之态。翩翩身影,仍是优雅淡定。眼看着又喝完了一壶,他连声招呼也没打便起身离开别苑。
寄兰远远看到他离开,走近凉亭将酒壶收起来。她清楚,南宫洬酒量好,就是喝完这一坛也不会醉,自然不会有任何担心。
没吃晚饭,南宫洬便出了门。
此时,荀东亦刚巧回来,两人相见,南宫洬脸上扬起淡淡笑意,荀东亦自然也不能失礼,低首见礼。
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伯一看南宫洬又独自出门,赶忙吩咐几名着常服的府兵跟上,急匆匆的出了府门。
洛连雪唉声叹气的坐在梳妆台前,桌上的小布人还在,巧竹跟在她身后。
她从铜镜里看到巧竹一脸的困惑,终于开了口,“巧竹,你还站在这干嘛?”
“小姐,你是真的喜欢荀公子吗?为什么巧竹觉得好像不对劲呢?”
“你给我出去!”洛连雪转头瞪了巧竹一眼。
巧竹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洛连雪一看她这副模样,忽的想起荣萝装可怜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火冒三丈,深吸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焉了似地叹气:“巧竹,我拜托你,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呢?”
巧竹撅着嘴,不情愿的退出房间,顺手将门关好。
洛连雪拿起桌上的小人,另一手拿起绣花针,又开始了不厌其烦的扎针之事。
窗口处又响起动静,洛连雪头都不回,故意使尽的扎着小人念叨:“南宫洬,你这个混蛋,你就是头猪,你才会相信荣萝。你个笨蛋,猪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