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东亦心中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旋即扔下小布人,转头盯着昏睡的洛连雪,喃喃道:“你喜欢的人明明是誉王殿下,为什么不敢承认?”
睡梦中的洛连雪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
荀东亦叹口气坐下,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难以言喻。
荣萝欢欢喜喜的跑到誉王府,而南宫洬却已伤势未愈为由,把门反锁的死死的,不给她进去的机会。
林伯守在门外,看着不停在敲门的荣萝。
荣萝喊着:“三殿下,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要是不想知道,我就走了。”
“你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林伯就是。”房中传来南宫洬好听的声音,语调慵懒,却是足够的魅惑人心。
南宫洬侧身闲倚在软榻之上,手中把玩着那一支玉笛。
荣萝急道:“三殿下,你要是不见我,我就去跟皇上说,这桩婚事你不同意,我自己去求解除赐婚。”荣萝的声音饱含着委屈,转身就要走。
南宫洬脸色沉下来,收起玉笛,折身去开门。
荣萝果然并没有走,欢喜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风姿无双的男子,甜腻腻的喊着:“三殿下,你终于肯见我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南宫洬隐忍着,不想让自己发脾气。
“其实我是想说,今日去了趟宫中,贵妃娘娘说,这几日,瑞王殿下就要回来了。”
南宫洬淡淡道:“这个本王已经知道了,你若是没别的事,我就休息了。”南宫洬扶着门框,立刻就想关门。
荣萝伸手拦着房门,可怜巴巴的问:“三殿下,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萝儿?如果是这样,我跟我爹明说,我不想让三殿下这么为难。”
南宫洬深吸口气,没有答话。
两人僵了一阵,南宫洬无奈道:“既然你来了,本王就带你出去走走。正好,本王也很久没有出去了。”
荣萝立刻又欢喜起来,南宫洬扶额舒了口气,走在前方出门而去。
因为上次的刺杀事件,林伯谨慎了许多,多加了两名侍卫跟着,千叮万嘱不能让南宫洬独自一人。
走在大街上,荣萝试着去接近南宫洬负在身后的手,可是南宫洬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
荣萝撅着嘴,拿着丝绢使尽的在手指之上绞动,一脸的不乐意。
快接近寻芳楼之时,寻芳楼后门外走来两个熟悉的人影,后方还跟着一名小丫鬟。
荣萝一看,心里一阵不痛快,忙扬着笑脸走到南宫洬面前,娇声道:“三殿下,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荣萝抬手指着跟寻芳楼完全相反的方向,试图转移南宫洬的注意力。可是南宫洬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似乎是明白荣萝的意图,牵着唇角冷淡一笑,转身看向寻芳楼之处。
荀东亦与洛连雪已走到大街之上,荣萝一慌,赶忙抓住南宫洬的手。
洛连雪的目光毫不意外的落在两人紧抓的手之上,她也不甘示弱,干脆利落的牵住荀东亦的手,凛然与南宫洬对视。
荀东亦低头看了一眼洛连雪的手,也干脆反过来,将她的手紧攥在手心,朗然面对南宫洬,低首道:“三公子,洛小姐。”
南宫洬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笑意凝结。
荣萝笑盈盈的凑到南宫洬面前,柔声道:“三公子,我们走吧!”她摇晃着南宫洬的手臂,南宫洬仍是未动。
洛连雪眼中不争气的蒙上一层水雾,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赶忙别过头,低声道:“荀东亦,我们走。”
荀东亦低首告辞,牵着洛连雪的手离开。
直到两人走远,南宫洬才吸口气,甩开荣萝的手大步离开。可是方向,似乎是准备跟上两人。
荣萝心中焦急,忙喊着跟上南宫洬,南宫洬故意放慢了步子,跟在后方不让前方的两人发现。
巧竹本就是个迟钝的丫头,自然也就不会发现。
走到一处池塘,很是僻静,杨柳随风,初秋的天气很是清爽。
荀东亦牵着洛连雪的手坐在池塘边光滑的大石上,松开她的手,含笑柔声问:“你刚才,为什么非要做给誉王看?”
“不为什么,跟他没关系。我都说了,试着跟你在一起。”
“若真是这样,你为什么还差点哭出来?”
“我……”洛连雪哑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越解释越像是掩饰,干脆闭口不言。
她随手捡起一块石子丢进水中打起水漂,石头弹了两下,在水面之上漾起一圈圈波纹。
“连雪,你若是真的做好了决定,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这场戏,我陪你演下去。就算是倾尽一生,我也愿意。”荀东亦含笑望着洛连雪的侧脸,眼角余光却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树影掩映之处,他知道,南宫洬一定跟了来。
洛连雪被他如此真挚的一句话所打动,忍不住转头面对着他。
他眼中的温柔简直可以把她的心给融化,可惜……洛连雪叹口气,微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