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洵眉心微拢,缓缓直起身,看着她贪睡的容颜,心里一阵紧抽。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一定要是南宫洬?是他最不想与之相争的人。
天色渐渐黑下来,南宫洬站在房舍外,覃宣生了火,在那里拿着几条鱼烤起来,旁边还有一些出门时所带的鲜果和食材,阎慈玉和荀东亦也在旁边帮着忙。
南宫洬走往湖边,荣萝小心的跟在他身后。
湖边的草丛中,几只萤火虫散发着微弱的光逗留在上方,趁着天色越来越黑,数量也就越来越多。
南宫洬站了一阵,觉得烦躁,走至火堆旁,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葛晨,二公子去了何处,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属下也不知道,不如属下去找找。”葛晨转头望了眼浓荫遮蔽的山林,眉心轻锁。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南宫洬微一拂袖,转身往山林走去。
“三公子,我也去。”覃宣站起来,准备跟上。
南宫洬淡淡道:“不必了,我自己去。”
南宫洬径自走向林中,外面的火光渐淡。
荀东亦起身,言道:“我也去看看。”话音落,已随在南宫洬之后进入山林。
从下午睡到天黑,洛连雪仍是未醒,南宫洵等不及,眼看着就要看不清回去的路,只好将她抱起来,往山下走去。
山路不大好走,南宫洵小心的看着。
刚走到一半,前方却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看到他往下走之时,忽然不动。
南宫洵又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居然是南宫洬。
南宫洬只是静静看着他怀中的洛连雪,眸色深沉,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而后,一句话不说,转身往下走去。
后方跟来的荀东亦却在看到两人之时,眸光顿时黯淡下来,怔愣着停在原地。
南宫洵蓦地开口,“三弟,她喝醉了酒。”
“我知道。”南宫洬答着,又道:“赶快回去吧!”他语调很平静,平静的不会让任何人察觉他心底的波澜。
荀东亦却一直看着南宫洵抱着洛连雪走远,才回过神,独自走在最后方往下走回。
回到房舍,南宫洵将洛连雪放在床上,阎慈玉跟上,半是担忧半是酸涩的问:“连雪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喝了些百花青梅酒,没想到酒量不好,就醉成这样了。”南宫洵浅笑望着洛连雪的侧脸,满目怜惜之色,毫不意外的落入阎慈玉眼中。
洛连雪此时已沉睡,再无半分知觉。
南宫洵欲伸手去给她盖被子,阎慈玉忙抢上前,笑言道:“还是我来吧!”说话间,已抢先拉过锦被给洛连雪盖上,南宫洵舒口气,折身走出房舍。
外侧,几人各自围坐在火堆旁,鱼已经烤好,覃宣和葛晨拿了器具将食物装好,叫着大家来吃。
南宫洬冷淡道:“你们吃吧,我不饿。“说完,站起身沿着湖边走。
荣萝意欲跟上,南宫洵忙拉住她,摇头示意。
荣萝沮丧的坐下,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眼前的一盘食物。
夜色渐深,众人随意吃了些,各自回去睡觉,好在也有四五间房舍,每间两张床,倒也不算拥挤。
睡了许久,至夜色深沉,洛连雪稍稍清醒了些,睁开眼迷茫的坐起来,她的对面是阎慈玉,看样子已经睡熟。
洛连雪揉了揉昏沉的头,轻手轻脚的下床开门。当看到外面湖边淡黄色星星点点的光芒时,一阵惊喜。忙跑过去查看,忍不住轻声低语,“居然有这么多萤火虫。”
“这大半夜的不睡,洛连雪,你可真是有闲情逸致。”
洛连雪一听这声音,就已经知道是谁,转头瞥了眼南宫洬,回言道:“麻烦誉王殿下在说我的时候,想想自己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吧!”
南宫洬脸上毫无笑意,用一种近乎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着她,直看的洛连雪脊背一片冰凉,不自在的别过头,又转回身看飞舞的萤火虫。
南宫洬走近她身侧,并未开口说话,洛连雪有点摸不着头脑,抬头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气韵绝尘,果然是够好看。
洛连雪心里赞叹,若非她跟他之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斗个不停,或许,她会忍不住夸他几句。
南宫洬注意到她的目光,悠悠转头望着她,眼神中没了往日的轻浮和凌厉,反倒添了几分平和。
洛连雪一怔,立时呆住。
趁着夜色正好,南宫洬忍不住转身靠近她,洛连雪似是被蛊惑一般忘了反应。尤其他靠近之后,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茶香,轻易的扰乱她的神志。
南宫洬倾身覆上她的唇,温柔摩挲,唇齿轻动间,落入她的口中,清甜软糯,流连不已。
洛连雪沉醉在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之中,微眯上眼,心底滋生一种别样的情愫,缠缠绕绕的裹上她的心扉。
南宫洬的手不自觉的揽住她的腰身,多想就此不再放开。
可他很清醒,片刻后,还是松开手,离开她的唇,眼中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