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黄璇却又笑着道:“你等等!我只是说过不杀你,谁说要放你走了?”
肖智异一怔,转身看着黄璇。
黄璇道:“我看你一身好功夫,埋没了太可惜了。你也别混黑道了,毕竟不是个长远之计,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好啦,怎么样?”
肖智异心想:钱三爷被她捉走,想来是凶多吉少,自己的靠山算是倒了。而自己在钱三爷手下时多有杀伤,在BJ可谓是仇家遍地,以后若不依托她庇护,真是有无处容身之忧。况且跟在这位赫赫有名的黄长官身边,倒也不辱没了自己,于是道:“承蒙长官看得起,我愿意在长官帐下效力!”
黄璇拍手笑道:“好了。我也不要你效什么力,只想跟你学些武功,以后你就是我的师父啦。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一边说,一边还向他施了个礼。
肖智异没想到她又会来这样一出,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谦让着还了个礼。不过想想这小姑娘身居高位,手握神兵,若能再打造出一身好武艺,倒也有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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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走进皇宫勤政殿,对御座上的高风施礼道:“参见圣上。”
高风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免礼,又指了指旁边的团椅示意他坐下。
因为高美在南蛮前线突然病倒,先是送回开城,复又被转到南京治疗。高风放心不下,亲赴南京探望,待得高美病情好转,这才返回中都,一路奔波,自是劳累不已。安澜坐定后,高风问:“京北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安澜问:“圣上是指‘北乡会’的事吗?”
高风点了点头,道:“我在南京就接到了黄璇的密奏,说有逆党结成这个‘北乡会’,意图颠覆。可是后来又接到了京北巡抚陈剑雪的密折,替北乡会鸣冤叫屈。两人所说莫衷一是,我想你在京北呆的时间长,或许了解一些实情,所以想听听你的看法。”
安澜道:“圣上,‘北乡会’这个组织,臣倒确实是略知一二。北乡会原名叫做‘BJ商人同盟会’,简称‘北商会’,是在前朝昌平三年由BJ的四大富商联合倡议成立的,最初只是一个商业联盟而已,后来日益发展壮大,京北行省各个行当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加入了进来,就改了名称叫做‘京北行省同乡联谊协会’,简称‘北乡会’。这次据说是因为有几个北乡会的会员在酒后发了一通牢骚,被人听到检举,黄长官就在BJ大肆搜捕北乡会成员,已经抓了上百人了。”
高风笑道:“你是京北人,又在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你是不是‘北乡会’的会员啊?”
安澜道:“圣上明鉴,臣喜欢清静,一向是不参与各类社团的,不过臣的朋友、同僚之中,倒确实是有不少北乡会的会员。”
高风“哦”了一声,又问:“这个北乡会,究竟是不是逆党?”
安澜道:“圣上明鉴,北乡会成立已经十几年了,整体而言自然不会是逆党。至于究竟有无个别逆党潜伏其中,臣不敢断言。不过仅以几个人的酒后之言就这样大肆搜捕,弄得人心惶惶,臣以为似乎过了一点。”
高风道:“可是我看了案卷,这些人当中有不少私蓄武装,杀人放火,为害一方,倒是实情。”
安澜道:“圣上,豪强违犯刑法,自可依刑法处置,但岂能与谋逆颠覆的罪名混为一谈?况且各地豪强称霸一方,自古便是如此,前朝也曾数次大力打击,豪强之流可曾绝迹?民众就像山中的草木,总有良莠之分,纵使把那些长得高大的都剪除了,过些时日再看,依然还是高低不齐的。再者前朝混乱腐败,官吏有几个不贪渎的?豪强又有几个不违法的?若真要严办起来,必然要大兴刑狱,牵连广泛,更恐怕会引起各省竞相仿效,愈演愈烈,不能收场。臣愚见,如今新朝初立,正宜安抚地方,休养生息,还请圣上三思。”
高风看着安澜笑道:“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谓是不避嫌疑,仗义执言了。”
安澜本是京北人氏,又跟黄璇有过过节,这样为北乡会说话,嫌疑自然是免不了的。不过他既然敢这样说,也是仗着高风对他的十分信任,于是面不改色地道:“圣上是明主,臣相信圣上定能明察秋毫。”
高风点头道:“嗯,安相老成谋国,你这些话说得很有道理!很好!”
安澜见他若有所思,知道自己话已说到位,于是转了个话题道:“圣上,听说美公主病了,不要紧吧?”
高风道:“唔,是在南蛮中了瘴气,得了寒热症,不过幸亏救治及时,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安澜道:“公主洪福齐天,想来不会有事,只是累得圣上操心,近日也憔悴了些,还请圣上千万注意保重龙体啊!”
高风苦笑道:“我只得这两个千金,正所谓是掌上明珠,哪能不疼爱她们呢?天下父母的心,也都是一样的吧。——对了,安相家里有几个孩子?”
安澜道:“臣有两个儿子,大的今年一十八岁,小的一十六岁。”
高风笑道:“你倒是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