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本宫用膳。”
刚走到慕渊身侧的锦儿正端着早饭,双手一颤,早膳险些打落在地,她忙稳住神,惊慌失措的望了慕渊一眼。
慕渊望了望她手中托盘,摆手道:“拿走吧!本宫不想吃。”
“太子殿下,您一夜未睡,要是再不吃东西……”
“本宫说了不吃!听不懂吗!”慕渊忽然提高了声音。
他向来温和,这般突兀的发火,将所有人都吓得伏跪在地,齐齐道:“殿下息怒!”
慕渊只觉烦躁不堪,拂袖起身道:“都退下!”
殿中的宫女奴才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后怕的退离大殿。
殿内只剩唐墨一一人,叹了口气后,到底也退了出去。
慕渊苦笑一声往下走去,空落落的大殿只他一人,安静的连一丝声音也没有。
凉风拂动,吹得他明黄色衣袍轻然翻飞,如同不然纤尘的世外之人,可世外之人总不会有这般深重的忧郁。
长公主府门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着了一身藏蓝衣袍的杜国舅自马车上走下来,走至门口客气道:“请问驸马爷可在府上?”
“国舅爷稍等,小的马上去通报一声。”门口的守卫拱了拱手,连忙跑进去通报。
不消片刻,那名守卫跑了出来,做了个请的收拾俯身恭谨道:“国舅爷请。”
杜国舅颔首,跟着守卫往里面走去,随后跟着管家穿过重重回廊进到主厅。
驸马爷冯彦端坐在主厅,手中执着茶盏啜饮了一口,抬头看向杜国舅,客气一笑:“杜大人请坐。”
杜国舅拘谨坐下,望了望四周问:“长公主不在府上吗?”
“公主在后园,这会也该过来了。”冯彦动了动袖摆,虽是人到中年,可一身清癯风骨依然令人赏心悦目,一眼便可窥见年轻时的风华。
杜国舅呵呵一笑,执起茶盏饮了一口,长公主慕娴已从后园走来。
杜国舅赶忙站起身施礼:“见过长公主。”
慕娴脸色变了变,极不自在的一笑:“杜大人怎么突然来了?”
冯彦似乎听出长公主口气中的不自在,困惑的望了长公主一眼。
“杜某只是来找驸马爷随便聊聊天,并无他意。只是近日听说了芷庭宫闹鬼之事,想起当年长公主与叶美人似乎很合得来,才想着见见长公主。”
“芷庭宫闹鬼?”长公主冷笑出声:“杜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又是太子的亲舅舅,怎么会相信这些鬼神之说,难道是想祸乱朝纲吗?”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尖锐,似是不愿提及这个话题。
“长公主误会了,就是因为杜某不相信,所以才想要来找驸马爷问问。驸马爷见多识广,又满腹经纶,说不定会知道是什么原因才会造成闹鬼的假象。”
“杜大人说笑了,我朝人才辈出,我又算得什么。”冯彦谦虚的推让,其实已经有了想要了解事情原委的心思。
“杜大人找错了人,我夫妇二人早已不再插手任何朝中之事,杜大人若是真想知道,还是去找他人去问,比较合适。”长公主冷视着杜国舅,有意不让冯彦过问这些事情。
杜国舅神色僵了僵,随后笑呵呵道:“长公主,您和叶美人当年那么好的关系,真的就不打算知道真相?”
“杜大人,叶美人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如果您真的非要翻出来,最终遭殃的究竟是谁,您心里不清楚吗?”
杜国舅脸上笑意凝固:“既然长公主这么说了,杜某就先告辞。”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
冯彦也站起身,面带笑意,客气的去相送,长公主立刻拉住他的袖摆,暗暗摇头。
冯彦虽然不解,可终归还是停下。
直到杜国舅走远,长公主松开手,温和道:“夫君,你答应我,不要插手这件事,我不想太子因此而受伤害。”
冯彦蹙了蹙眉问:“你说的这些,为什么我听不明白?”
“总之,这件事跟太子也有些关系,为了保住太子,这些秘密我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希望夫君能够理解。”
冯彦锁眉,犹疑不决。
长公主忽然紧张的抓住他的手哀求:“夫君,答应我。你也说过,太子为人谦和稳重,有勇有谋,日后定能成为千古明君吗?”
冯彦吐口气,勉为其难的点头:“可你总该让我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需要你如此谨慎的压在心底。”
“我不能说。”长公主转过身,绝口不提。
冯彦更为好奇,叹息道:“你不说,是连我都信不过吗?”
长公主紧抿着唇,仍是不为所动。
冯彦终究没再问下去,只是望着她的背影叹息:“我明白了。”
长公主回转身,望着他,艰难开口:“夫君,太子……不是皇后所生。”
冯彦听到这句,心中震惊不已,顿觉有如五雷轰顶,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长公主继续道:“他是叶美人的孩子,被人给掉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