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说，“我所了解的，守夜人和血族同属于别于普通人类的怪物，前者是拼命隐藏自己怪物的身份，而后者往往不能，他们一旦觉醒就控制不住地需要人血，这就导致他们时刻面临着身份彻底暴露的危险。而血族的存在一旦暴露在人类的视线当中，守夜人当然也不能幸免，到时候绝对是一起被当做怪物处理。”
“你说的有理，这的确是守夜人和血族一直水火不容的原因之一。”奥康纳点头，说：“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历史的原因。”
“历史的原因？”吴门反问。
“你知道守夜人的前身是什么吗？”奥康纳问。
“西方的魔术师，东方的咒术师。”吴门说。
奥康纳摇了摇头，说：“还要早。”
“你是说……巫师？”吴门反应过来，说，“这难道和血族有什么关系？”
“没错。”奥康纳说，“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在远古，巫师都是地位超然的存在。他们是部落的精神领袖，是神的代言人，即使部落首领都要听他的命令。”
“这个我知道。”吴门说，“即使是夏商周三代史时期，君王行事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受制于巫师。一些重大的决定，如果巫师说占卜结果是吉，那么即使所有人包括君主反对决定都是可以施行的。反之，即使所有人都同意，而一旦巫师表示占卜结果不吉，那决定就无法施行。但这和血族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守夜人和血族的对立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奥康纳说，“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们守夜人的技术窃取于神，而血族则直接继承了神的遗产。”
“是有这个说法。”吴门说，“神究竟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神的技术我们却一清二楚，那就是语言和炼金术。传说远古巫师的能力就得益于语言和炼金术的融合，也就是最初的魔术。而血族继承了神之遗产，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它是指血族的血统还是其他东西。”
“神是一切的终极，我们谁也不知道神究竟是什么东西。”奥康纳眼神幽远，说：“但有些东西我们是可以肯定的，例如在巫师统治世界的时代血族与我们的对立已经形成。那么，你有想过这种对立形成的原因吗？”
“难道，和神有关？”吴门问。
“准确来说，是【弑神】。”奥康纳神色严肃，说：“汉朝人其实很有意思，他们编了本书，叫《山海经》，据说取材是楚地、也就是中国南方的神话传说。你看过吗？那里面提到的神灵，像什么？”
吴门脸色大变，《山海经》他十年前就看过，当然知道那本书里提到的神都长什么样子。可以说《山海经》里面的神灵体系大致分为两个，中西部的蛇身人面神或者龙身人面神以及东部的鸟身人面神。
代表人物就是女娲和少昊。
十年前吴门看《山海经》他还是个小屁孩，自然不会想太多。可如今奥康纳一问那些神像什么，他突然之间感觉有一道惊雷炸响在脑海之中！
因为那些所谓的神，在形象上竟然和血族如此地接近！
吴门只觉黑暗铺天盖地地朝他压来，一时间竟然有种溺水的窒息感。如果奥康纳说的是真的，那恐怕……人类所了解的远古历史就要全部被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