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飞机?”吴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不由地叫了出来。
“飞机?”金毛一愣,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脑袋伸出靠枕,似乎是搞不明白飞机怎么能被装在箱子里,难道是飞机模型?她这样一想,顿时骇然,心说没想到中国还有这等达芬奇的牛人,几千年前就制作出了飞机模型?还是青铜的!
显然,即使是深谙中国式说话的金毛也无法领略中国网络文化的博大精深,想必就算再给她一个脑袋她也搞不明白“飞机”还有“东西”或者“鬼”的意思。
“哪里有飞机?”韩薇薇凑了过去,满脸好奇地把吴门蹭到一边,自己去看飞机。这一看,她顿时也蒙圈了,嘴里爆出一句不知是俄语还是德语或者法语的奇怪发音。
吴门想来大概金毛也是在表达“这是什么飞机”的意思,也没在意,他所掌握的外语水平有限,搞不清金毛究竟在嘀咕什么。
黑色密封手提箱里装的既不是飞机也不是青铜器,而是一块破破烂烂的石板。什么材质吴门肉眼凡胎,看不出来,但石板上比甲骨文还奇葩的符号他倒是能看出点门道。
“这个恐怕是古代文字。”吴门给出自以为很学究的答案,“看来我们又让忽悠了,箱子里的东西不是青铜神器,是一块像加大号肥皂的石板。看起来还是个外国籍。”
“我也知道这是古代文字。”韩薇薇翻翻白眼,仔细查看那些古怪晦涩的文字,说:“有点像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是不是我也说不准。可能是楔形文字向字母文字转变过程中的半成品。”
“西亚的东西?”吴门来了兴趣,要知道两河流域的苏美尔文明号称已知世界最早的人类文明,20世纪初英国人跑到西亚发现了那个古老的人类文明,它给世界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07年老美引起的那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
语言研究表明,西方如今正在使用的字母文字来源于拉丁文,而拉丁文产生于希腊字母,希腊人是从腓尼基人那里学来的字母技术,而腓尼基字母诞生于楔形文字,楔形文字恰恰是苏美尔人搞出来的文字。
“看得懂么?”吴门伸长了脖子,这楔形文字不比甲骨文,它和埃及象形文字同属于天书,能看懂的估计全地球都找不出几个。
金毛摇了摇头,把石板从手提箱里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想看看石板背面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石板背面是一个被仔细刻画出来的对称图案,吴门一看,不用想就脱口而出:“炼金术阵!”
那种和中世纪《魔言书》里魔术阵高度类同的图案一看就知道是炼金术阵,吴门大喜过望,心说这下真是天上掉馅饼,虽然没捞到商周时期的青铜器,可记录了苏美尔古代炼金阵的石板也是神器啊!这要是扔到黑市去卖,下半辈子的任务就只剩下花钱了。
“有纸笔吗?还要电脑!”金毛把石板放回箱子,问吴门。
“有!”吴门立刻取来纸笔和笔记本电脑,韩薇薇也不嫌脏,就坐在地板上开始临摹石板上的文字和图案。
白纸换了一张又一张,等到韩薇薇确定临摹的内容和石板分毫不差后,立马盘腿坐到沙发上开始研究手上的东西,同时打发吴门重新对手提箱进行封口。
又是半小时过去,吴门好不容易搞定黑箱,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钟了。为了不打扰金毛,吴门没有拉开窗帘,而是任由客厅里的灯点着,自己蹭到她身边想看看金毛看出了点什么没有。
这才一会时间过去,笔记本电脑已经同开了十几个网页,而且都在高速刷新内容。韩薇薇手上抄抄写写的稿纸已经积了一叠,但看样子她还是毫无头绪。
“那个阵,应该是个启动式。”过了片刻,韩薇薇说,“但那些字记述着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解密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启动式?”吴门拿过图纸看了看,随口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几千年前的古文字,现在中国的甲骨文不还是有一大把无法理解?那还是和后世紧密联系、没有发生断代的文字。”
“累死我了,我得先睡会,你慢慢看吧。”金毛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曲线妖娆,看得吴门连忙左顾右盼,假装刚才正好要找什么东西。而更让吴门目瞪口呆的是,姑娘居然伸完懒腰直接趴沙发上就睡了,完全不在意身边还有个大活人!
吴门彻底服气了外国妞大条的神经,可人家一大方自己可怎么还好意思小气?于是麻利地坐到地板上开始研究手上的稿纸。然而只看了不到一页,吴门就实在看不下去了,因为金毛做的笔记清一色英语,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写驱魔符咒。
神经一放松,顿时困意来袭。一夜的东奔西跑使得疲惫潮水般向吴门的意识涌去,不到一分钟就让他缴械投降,直接趴地板上就睡着了。
而此时,城东,海因路维多利亚教堂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面具男一瘸一拐地走进这座彻底荒废的教堂,径直走到鲜血洒落之地,捡起翻落在地的手提箱,拆开黑箱的夹层,从中取出一个被纱布团团包裹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