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各地纷纷传来土匪老窝被挑的消息,说有一个长相特别漂亮又特别年轻的人,见着土匪就杀,心狠手辣,不留一个活口。最奇怪的是他叫无名,动手杀人什么理由没有,什么也不说,杀完人后一分钱财不要,都散发给当地那些受害的百姓。紧接着,又传来金兵金将被杀的消息,杀的金兵金将都心惊胆战,过去骄横一世的金将都不敢单独出来了。
最奇怪的是,这个年轻人有如此高的武功,却不知道师从何门,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要这样?他从来不参与任何江湖门派的事,从来没有挑战任何江湖高手,从不争取任何江湖地位,也不认识任何江湖中的人,活跃在江湖,仿佛又是江湖之外的人。
秦忧的另类行为,不仅让岳家人糊涂,也让整个江湖人糊涂,这是个什么人呢?他是从哪来的?师承何门,又要干什么?各方面寻找了几个月,毫无头绪,从开始的糊涂,到现在依然糊涂。
听着这方方面面的传言,和对无名大侠的形象年龄描绘,岳珊似乎明白了什么,又说不清楚。直觉中,而且越来越肯定,这个无名就是公子,因为他刚来岳家庄时,曾经对奶奶母亲说他叫无名。和他认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的真名。他也从不说自己的来历,只知道他在天目山学过艺。到岳家庄只是为她治病,损耗自己功力为自己治病,江湖人是轻易不肯牺牲自己功力为别人治病的,只有为自己的亲人才会这样奉献。”想到这里,岳珊心里一阵热,甚至有些窃喜和害羞。他这样做又是为什么呢?他真的把自己当作他的亲人了吗?总之,秦忧身上都是谜,让人无法搞清想明白的谜。
无名杀了如此多的人,却没听说杀过一个老幼妇孺,没杀过普通土匪和金兵,杀的全都是头目和将领,没取过一分钱财,都是分发给普通老百姓。整个中原大地都在传诵无名的英雄事迹,很多老百姓烧香时都说:“如果你们再作恶,无名就来了。”
一时间,土匪也好,金将也罢,都收敛了很多,谁都怕死。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好汉,连提防都不知道如何提防。
岳珊渐渐又活了过来,每天传来的秦忧英雄事迹就是她活过来的根本原因。现在她生活又有了新内容,就是每天焦急等待无名的消息,蓉儿责无旁贷成了她的侦察兵和通讯员。当有新的消息传来时,蓉儿总是在第一时间告诉小姐。对于每次传来的消息她都是百听不厌。在她心底深处,无名的英雄事迹就是她的骄傲,因为无名是她的……想到这里,她又不好意思了。她又萌生新的希望,不能就这样死去,要把身体练好,等无名回来,再和他学习几套武功,她要和无名共同除暴安良,行走江湖。
在活过来的同时,她的思想也发生了巨变。经常在夜静更深的时候想着自己的心事。倘若无名真的与秦家有什么关系,那又怎么样?出身是不能选择的,而做人做事却可以自己决定。无名的所作所为处处都是一个英雄豪杰,都替汉人争光,为民族争气,嫁给这样的人有什么丢人的,她要嫁的是无名,而不是秦家的什么人。可是,可是,他若是真的姓秦,真的和秦老贼有关系,家人怎么看?社会怎么看?想到这里,心又忧郁起来,她知道自己是无力与整个社会对抗的,而且她也抵抗不了千夫所指的悲惨。
有时又想,秦忧杀土匪和金人,就说明他是爱国的,是一个伟丈夫,和这样的人做夫妻,不愧对祖先和家人,爷爷父亲不也是因为能杀金人而留名千古吗?别人愿意怎样说就随它说去吧。就这样,每天心情一会激荡,一会又沉沦,这种忽上忽下的情绪时刻折磨着她,使她心神交瘁,面目憔悴。每天,岳珊在恍惚中度过,茶饭无思,刚刚好起来的身体又衰弱起来了。老夫人和夫人到处给她请大夫,可是心病终需心药治,这个心药又到哪里找呀。治来治去,就是不见起色。
就在岳家走投无路,医治无门的时候,一个老道上门了,还是上次见面的老道。
老夫人知道老道士不同寻常,特地亲自接待了他。寒喧之后,老夫人忧心仲仲说起孙女的病情,老道微笑说:“心病终需心药治,心事去了,病也就自然好了。我有一封书信,烦你交给她,她看完就好了。”说完人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
老夫人知道遇见异人了,她连看都没看,直接让蓉儿把信交给岳珊,她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能解决的。
岳珊正恹恹地躺在床上,蓉儿进屋,大呼小叫地说:“小姐,小姐。”
“喊什么,我又没死。”岳珊没好气地说。
“一个老道给你一封信。”说着蓉儿把信递给了岳珊。
“老道,”她霍然而起,因为秦忧来之前,就有一个老道,说不日将有贵人光临,不久秦忧就来了,莫非他和秦忧有什么渊源?接过信后,手都在发抖,一张薄薄的纸,十六个字:雾里看山,无边无沿;回头看山,即在眼前。
“回头看山,即在眼前,即在眼前。”她自言自语:“对,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去呢,为什么总是雾里看花呢?总在这里没有结果的琢磨呢?他可以走,我也可以找呀?拨开云雾就能见太阳,也许他就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