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快的笑声,这在过去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全家人都暗暗高兴。她和秦忧不再是默不作声了,闲暇之余,在一起探讨诗文书画。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秦忧是个大才子,胸有锦绣。
无意中,岳珊发现秦忧的书法特别好。秦忧自幼酷爱书法,他是在爷爷亲自培养监督下练就的漂亮书法,即使到了山洞,也没缀过笔。爷爷秦桧是著名的书法家,书法自成一家:秦体,后人称之为宋体。岳家是武将出身,对于文墨并不擅长。岳珊之所以爱好,因为她从小体弱多病,长居深闺,多愁善感,对诗词歌赋书法情有独钟。平时在家里也接触不到什么文人雅士,和秦忧认识后,志趣相投,越发情不自禁。
岳珊的身体越来越好,秦忧却越来越忧郁,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岳珊了。他之所以全力以赴给岳珊治病,起初是赎罪,现在则加上由衷的喜爱。可是他却清醒的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无论如何也绝无一点可能,这种没希望的感情简直可以让人发疯。他不能告诉岳珊,想离开,却迟迟没有走,一是岳珊还没完全好,还需要巩固,更主要的是他也不愿意离开。就这样拖着拖着,岳家不知道秦忧的底细,老夫人和夫人经过长时间的观察,看出两个人的情怀。再说无论从容貌上,还是志趣才华上,真是天生的一对,至于家世出身,岳家并不讲究,他们岳家本身也是农民出身。多次暗示,她们是天生一对。秦忧则装聋作哑,自己有苦自己知道,再好也绝无可能。岳珊的身体越来越好,留下去的理由不存在了,最近秦忧又教给岳珊一套内功心法,让她自己练,秦忧在旁边陪着练,不时的指点。岳珊练的兴趣盎然,秦忧指导的细致耐心,体质越发好起来了。
相对秦忧,岳珊则显得无忧无虑。她不知道秦忧的出身,更不知道秦忧的难处。她喜欢秦忧,非常地喜欢,即使不是他救了她的命,她也爱秦忧。秦忧年轻英俊,饱读诗书,温文尔雅,气宇不凡,武功超凡,对她更是体贴入微。能与这样的人共同生活,是自幼就幻想的,也是不敢奢望的。如今劫后重生,能得此佳偶,岂不是人生最快乐和最幸运的事。她为自己高兴,甚至为自己得病庆幸,倘若没有这种特殊的病,秦忧也不会出现,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幸福和美好。
当整个岳家欢喜的时候,秦忧更加忧郁了,忧郁的整夜睡不着觉。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虽然不愿意走,他十分留恋这种美好的爱情,可是他知道必须走了,否则就走不了了。他面对的是世仇,是他根本没有能力解决的问题,即使是师傅,世外高人,也无法化解。他开始恨起来,恨金人,如果没有他们的侵略,也不会有这种结果。他恨自己姓秦,如果他不姓秦,也不会面临这种无法解决的矛盾。他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到岳家庄,为什么见到岳珊,这个无法让他割舍的美丽善良姑娘。最后恨到不知恨谁的恨,他必须走,找师傅去,找一个没人能找到自己的地方去。可是他就这么走了,岳珊怎么办?他又犹豫了。
就这样,他在岳家呆了半年多了,岳珊的全身经脉都已打通,加上她自己的勤练内功,不再存在任何危险了。他的滞留已经没有意义了,况且他的精神也实在无法忍受了,他不敢面对美丽可爱善良的岳珊,每天见面时的强作笑脸,心却如刀割,这样的生活太残酷了。必须走,长痛不如短痛,他必须得走了。
一个深夜,给岳珊最后一次行功完毕后,给岳珊留下一柬:“此情无待,但愿来生。”秦忧走了,三步一回头的走了,他不知道自己到何地,师傅让他三年再回山,现在还不到一年,剩下的两年多他又到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