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哪象一个穷困潦倒的游方道士?但看他的气质,又不象凡人和坏人。半信半疑中,客气把他让进庄里,奉上一碗米饭和一碟咸菜。秦忧对食物不挑剔,因为在山上,他吃的基本上是黄精野果之类的植物,下山后,也都是素菜或者野果之类的简单食品,到岳家庄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边吃边聊,他问伙计,“听说府上有人患病,小道颇擅雌黄,不知能否尽到一点心意?”
伙计看他如此年轻,虽然不信他会有什么高深道行,不过对他的印象却很好,说:“我们小姐一直身体不好,请了不知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师傅你如此年轻,能看好吗?”言外之意,不相信他能有什么绝技。
秦忧笑了,“把握到没有,病有千万种,病因也是多种多样的。名医看不好,不意味着有专长的普通医生就治不好,我只是想看看,岳元帅英雄盖世,如果有机会,也想表达一下心意。”
伙计看秦忧说的诚恳,本来对他的印象就很好,说:“那我通报一下夫人,看夫人是什么意思。”
“就烦小哥给通报一下。”秦忧并没有强烈的愿望,只是想尽到心意而已。
伙计通报后,夫人正在烦恼,最近女儿的病情明显加剧,过去几个名医就断言,说女儿的寿命不会超过十八岁,如今已经十七岁了,莫非大限真的到了?平素她和老夫人就特别喜欢这个孩子,她是她们的掌上明珠,现在如此状况,怎能不烦恼。听伙计通报后,她不敢相信,这些年请的和自荐的大夫太多了,包括很多有名的大夫,一个年轻的道士会有办法吗?不过现在也是有病乱投医了,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来到客房,看看这个自告奋勇的年轻道士。初看,很是失望,如此年轻,能治好那么多著名老先生都治不好的病吗?这时她想起,前段时间来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他在仔细诊视女儿病后,说,天下没有治不了的病,只是难与易而已。临走时他说,不久就有贵人上门,保她女儿有惊无险。莫非就应在这个小道士身上了?于是客气地说:“我女儿自幼身体就不好,请了很多医生,都说是全身经脉堵塞,先天带来的。也是,我在怀她时,正是我们家遭难被发配到YN劳苦颠簸,又忧心如焚,她出生时就先天不足。等生活安定下来,才四处延请名医,为她治病,可是请了无数大夫,就是治不好。”
听说是发配过程中得的病,秦忧立刻想到他们岳家当时的艰难,更觉得欠他们家太多,如果有可能的话,一定要尽十二分力,也算是给爷爷赎罪了。他说:“我自幼随师父学道和医术,对经脉略有心得,如果不妨碍的话,是否可以让我诊诊脉,或许天无绝人之路。”
“好,那请随我来,不过小姐待字闺中,男女有别,可能多有不便。”夫人面有难色,她的顾虑不无道理。秦忧如此年轻,女儿又是青春年少,体肤接触,多有不便。
秦忧说:“我只需把把小姐的脉,并不需要过多接触。”
夫人听了,放心了,她饱经忧患,看人识人很准。她看秦忧一脸正气,两眼清澈,气质超群,即使治不好女儿的病,对女儿断不会有什么伤害。尤其是前段时间老道士临走时说的话,记忆犹新,内心里希望奇迹能够出现。于是领着秦忧到了小姐岳珊的闺房,事先让丫环放下了纱账,只需伸出一只手臂,她和两个丫环则在旁边看着。
秦忧轻轻地坐下来,把住从纱账里伸出的一只非常白皙的嫩臂,很瘦。开始探试小姐的经脉堵塞情况,放出真气,试探是哪些脉络堵塞。不想真气刚刚放出,就遇到阻挡,加大真气,只见岳珊身体一振,还是无法通过,赶紧收回真气。“可否把另一个手臂再让我试试?”他对夫人说。
夫人告诉女儿,在床榻的另一侧伸出另一个手臂。秦忧用同样的手法进行试探,结果还是一样,不通。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原来小姐的经脉,奇经八脉都已堵塞,有的已经完全堵塞,有的部分堵塞,如果不能及时疏通,几个月就会香消玉陨。看完之后,他脸色严峻地和夫人出来。坐在客厅后,夫人也看出他的沉重,问他:“师傅,你看小女可否有救?”
秦忧说:“她不是病,是全身经脉大多堵塞,如果不能及时疏通,气机不能运行,恐怕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夫人知道女儿病很严重,并没有太大震惊,这也是多个名医的诊断。眼泪流了下来,说:“师傅你看小女是否有救?你能否救小女一命?这个孩子生来就命苦,多灾多难。她是遗腹子,还未出生,我们家就摊上牢狱之灾,先夫岳云最喜欢女儿,可还没见到她,就命丧黄泉了。”
夫人的话更增加了秦忧的负疚感,同时也感到责任的重大,他有些进退维谷了。“救倒是可以救,就是不方便救。”秦忧不着头脑地说了一句。
“怎么不方便?”夫人看到了希望,急切地问。
“若想救她,必须逐条打通经脉。打通经络必须体肤直接接触,通过真气运行才能有效,有些经脉还在隐密处,男女授受不亲,多有不宜。”秦忧为难地说。
南宋正是程朱理学最昌盛的时期,男女大防,十分讲究,莫说是体肤直接接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