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真的把那套不知什么缘故遗在她们家的书生衣服找出来了,出来后看他小心翼翼抱孩子的样子,又笑了:“你呀,你呀,真是个好人,孩子哪有你这样抱的,好象抱什么宝贝似的。”
“孩子是最大的宝贝,什么也不如孩子。”秦忧说。他是这么想的,当然也是这么说的。
少妇特别感动,觉得这样的年轻人太可爱了,问他:“大兄弟,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我看你也不是本地人呀?”
“我不是本地人,到这里来是来看看岳元帅家的生活。”他老实地说。
“那你是找对人了,我就是岳元帅的远房侄孙女,有什么事你就问我吧。”少妇接过孩子摎起衣服继续喂奶,**依然晃人,农村人不讲究避迥,更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岳元帅家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秦忧问,他也实在不知道再问什么。
“好,好,家里都好,就是小姐的身体不好,老夫人成天担心着呢。”少妇口无遮拦地说。
“小姐?什么小姐。”秦忧问。
“是老夫人的孙女,岳云的闺女,叫岳珊。当年因为家里出事,发配到YN夫人当时正怀孕,一路上颠沛流离,折腾来折腾去,岳珊生下来后就身体不好,请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如今都十七岁了,还是整天病歪歪的,很多大夫都说这孩子活不过十八岁,为她老夫人和夫人整天都愁死啦。”
“什么病?”这些年秦忧和师傅在一起,读书和学医的时候比学武的时候还多,对医学他很有研究。
“说什么经脉堵了,不治之症。”少妇嘴尖舌快地说。
“经络不通,那也不是不治之症呀?”秦忧喃喃自语。
“公子,我一看你就是个聪明人,要不你给看看,如果真能治好了,我们岳家全家人都感谢你。你不知道小姐人可好了,对谁都那么和气,一点都不象个贵小姐,我们都怕她有个三长两短。”少妇真心地说。
少妇找的那套衣服,秦忧穿起来,长短还合适,就是质地和样式太差。怎么觉得也不象样。他自幼生长在富贵人家,对于穿戴和饮食自然养成了习惯,现在是特殊时期,也只能将就了。穿着这套不伦不类的衣服,走在田野里,他在想着心事:“岳小姐经脉不通,是什么经脉不通呢?”这些年,他和师傅探讨的更多的是道理和医学上的事情,所以对于奇经八脉有精深的认识。他知道自己有功夫,至于多高,不太清楚,按师傅的话,应该是很高了。他想试一试,如果真的能打通经脉,把病治好了,也算是替爷爷还债了。可是这身衣服,怎么都觉得不合身不舒服。他看了一下周围,一个农村,也没有象样的人家,不行,我到城里最好的地方偷一套衣服。现在他对于偷颇有心得,因为偷了几回,居然无人知晓,甚至觉得偷东西很有趣。
主意打定,返程回去。他要到县城,那里有商家,可以找到象样的衣服,他只想找两套合身的书生衣服。
到了县城,已经晚间,正好,偷东西哪有白天偷的。从小锦衣玉食,对于衣料和款式自然有见地。找了一家最大的服装铺,偷偷进去了,虽然有更夫,可是他的功夫,凡夫俗子哪能看见。
进屋后,开始试了起来,起初是想拿一套就可以了,可是看了几套后,都觉得不错,于是干脆都装进包里。这时又犯了难,白拿人家衣服不好,翻遍了全身,本来就二十两银子,出来这么多天,花了一些,剩下的也没多少了。“怎么办?”他正在为难。
笑声响起,师傅从后屋慢慢踱了出来,“知道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吧?为师已经把钱放在柜台上了。”
一看见师傅,他就什么都忘了,忘情地抓住师傅的胳膊,“师傅,师傅,你怎么在这?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钱?”
“师傅从来就没离开过你。”老道士笑眯眯地说。
“岳小姐是奇经十三脉堵塞,最重要的是气海不能积蓄气机,必须用真气替她打通气海,然后再逐条打通经脉,你的功力足可胜任。不容易呀,不容易,好事哪有容易的。”说完,身形一晃,不见了。
秦忧气的直踩脚,对着墙说:“坏师傅,破师傅,就不能和徒儿多说几句话?”
远处传来笑声,“自己路自己走,为师也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秦忧才知道,自己下山后,师傅一直没离开自己,只是不让他见到而已。
有了师傅,秦忧有了底气。他穿上质料很好又非常合身的书生衣服,大摇大摆地往岳家庄走。走着走着又犯了难,“他是以什么身份到岳家庄呢?”他想。“岳小姐有病,不行就扮个郎中?不行,这身衣服太华贵了,幸好在偷时,师傅已经付钱了,也不能算偷了。还有一身道士服装,那就穿道士服装。”找个没人的地方,换上了道服,一个飘然出尘的小道士。
到了岳家庄,他也不知道如何应酬,只是苯拙的对庄丁说自己的是出外游方的道士,借个宿,乞点饭。
庄丁很客气,但是有些不相信,因为他的相貌实在不象游方的道士了,长的太漂亮了,神采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