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接着说:“你爷爷是个值得尊重的人。1126年,大家都主张立张宗昌为帝,你爷爷一个刚进翰林的新科状元,就敢于当面直接反对,他之所以被金人掳去金国,不在于才华,而在于刚直勇气。兀术对你爷爷,格外尊敬,这是少有的。你爷爷奶奶在金国陪两帝呆了十三年才逃回来,在金国从来没有丧失过气节,更没做过任何卖国求荣的事,那些指责他的所谓的正人君子有几个能做到?逃回之后,为了保东南,休养生息,主张和议,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比谁都清楚宋金两国的军事实力差距。战争,不是单纯的沙场争斗,而是国家实力的总体较量。经济是基础,政治同样更重要。当时国家亟需休养生息,恢复经济和战力。经过这些年的努力,他做到了,如今江南的富庶,比北宋最好的时候还要好,国家不是积弱积贫了,而是积富积强了,这就为将来的收回失地奠定了物质基础。至于迎回二圣,可有可无,徽钦二帝都不是什么贤君,否则岂有国破家亡之祸。相比之下,现今圣上到是更圣明,更通达。你爷爷在当时主张和议,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至少造福了东南半壁的百姓。过去讲,书生误国,因为他们只是空谈,不从实际出发,打仗养军队都需要花钱的,不是小钱,是数都数不清的钱财堆积起来的。朝廷没有这个实力,百姓也承受不起,这些很多人,包括岳飞都没有看到,至少看的不够足够。你爷爷自己岂能决定战与和,都是高宗的钦定。可是有了骂名,就得臣子承担,最终所有的错事都是臣子做的,所有的罪名也都是臣子的,你爷爷是为皇帝分忧,更是分谤呀!”
秦忧哭倒在师傅脚下,泣不成声地说:“师傅,过去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万死不辞的人,我是个罪人哪!我的爷爷那么好,那么慈祥,那么低调又那么有才华,对我们要求又是那么严,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祸国殃民的事呢?我不敢说,也不能说,可是不能不想呀?”
老道摸着秦忧的后背说:“这就是人生的可怜和残酷呀。”
秦忧抬走头来,虽然泪流满面,但是有了神采,轻轻地说:“师傅,你不是在安慰我吧,你说的可是真话?”
老道笑了:“师傅如此年龄,岂能说假话,再说假话真的能骗人吗?”
秦忧霍然而起,“师傅,我要下山,看看我爷爷去,这些年我错怪他了。”
“也不是完全错怪,他也有毛病,至少他是媚上和贪恋富贵,但是他主张和议并没有错,并没有卖国求荣,客观上还造福了东南一方百姓,为大宋积攒了经济和军事实力。你的责怪过了,过犹不及呀。”师傅笑着说:“现在还不能下山,你现在的功夫正在关键时期,不能耽误,我已经看了你爷爷几次了,身体还好,你的父母身体也好,他们都非常非常想念你。在他们的心目中,早以为你遇到土匪死了,他们找到秦三的坟墓了,把秦三的骸骨也移了回去。五年以后再去吧,来的及。”师傅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只是当时秦忧没有明白师傅话的意义。
这个时候秦忧上山已经七年了,师傅教他啥,他就学啥,他不知道自己的内功造诣和功夫能力已经是顶尖高手了。这些年师傅教他的功夫并不多,只是几种步法和几套掌法,师傅说武功不要多,够了就行了。反正师傅说的话总是云山雾罩的,他也不想搞明白。但是他发现,现在自己身体特别轻,眼睛和耳朵也特别好使,想上树,一跃就上了树,夜晚练功时连蚊虫的些微响动都听的一清二楚。在小湖里看见鱼,觉得鱼游的特别慢,想抓,一抓就能抓到。过去上下悬崖时,是师傅背着他,现在自然而然地就上去了。山上的老虎很多,刚来时特别害怕,怕虎吃他。现在是虎怕他。起初几次遇见虎时,他无意中挥了挥掌,虎就倒下了,死了。问师傅。师傅说:“我教你的是摧心掌,无声无息,威力极大,轻易不要使用,有伤天干。”牲畜也有灵性,这几年,他出外活动时,那些猛兽都避着他,或者见他都装出一种友好,摇头摆尾的,他也养成习惯,不杀生,因为他已经和师傅一样,不吃荤性食物了。更有甚者,他现在看人、看动物的动作都是那么慢,简直慢的让他想笑。如果打斗时,破绽百出,那不是把命自动送上去吗?他不知道,不是别人慢,而是他太快了,这就是功力的差距。
又一天,师傅又和他严肃谈话了,他最怕师傅和他谈话,还不如教训他几句。师傅问:“师傅叫什么名?”
“不知道。”他老实地回答。
“师傅教你的是什么武功?”
“师傅没教我武功,教我的只是做人做事的道理。”秦忧说。
师傅欣慰地笑了,“这才是我的徒儿。师傅有名,叫虚无,师傅教的功夫,叫虚无功法。”
秦忧了然,师傅说的仍然是道理。
老道士说:“人练武功,都有目的,你武功之所以进境快,并且能练到常人想象不到的程度,你现在的武功在江湖上几乎没有对手了,根本原因在于没有目的,无欲无求,不求而得,方能至上。练内功,极限是小六合,让人体内有个小宇宙。可是小宇宙毕竟有限,人为什么能产生在天地之中,就是符合这个大宇宙。所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