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然后煞有介事地用一把大铁锁把柴房门锁上。
王夫人又说:“快扶相爷到我卧室,好好歇息歇息。”
秦喜和夫人小心翼翼扶着秦桧到了卧室,到了夫人卧室,秦桧还气呼呼在地上走着,无论如何,一场天大的风波暂时平息了。
秦喜和夫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两个人还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夫人惦记儿子心切,急着问丈夫:“平时忧儿最得老爷的喜爱,今天是因为什么惹的老爷大发雷霆?”
秦喜说:“我也在糊涂呢,他下午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秦喜夫人才回过味来,“我看这些天他读书太累,担心他再憋出病来,就让秦三带他出去转转,散散心,谁料想,出去这么一会,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来。对,赶紧把秦三叫来,问问他出外都干什么了?”夫人对站立旁边的丫环说。
王夫人进了卧室,看见秦桧正在屋里背着手唉声叹气走着呢,他喃喃自语:“都是孽呀,孽呀!”
王夫人轻声说:“平素忧儿最听话,什么事惹老爷发这么大的火?”
秦桧平时在家很少说话,至于政事,国事更是不谈,今天也是气愤之极,破格对夫人诉起苦来:“这个逆子也不知在哪听到一些闲话,竟然指责我是卖国贼,还说我陷害杀死了岳鹏举。”
王夫人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岳飞的死是秦桧的一块心病,也是他的软肋,无怪乎老爷发这么大的火,要把最心爱的孙子用家法打死。她劝解道:“老爷,自从岳鹏举死了后,这几年你一直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的,莫非有什么心事?”
秦桧苦笑地说:“身为臣子,就得替君分忧。可是我为皇上分谤,却让我们秦家背上不仁不义之骂名,我上愧对列祖列宗,下愧对子孙后代,现在我的亲孙子都指责我是卖国贼,是陷害忠臣的奸臣,真是报应呵,报应。”原本就佝偻的后背变得更加佝偻了。
王夫人也深有感触地长叹一声道:“做臣子难呀!”忽然又饶有兴趣地问:“那皇上为什么非得杀岳鹏举呢?”
若在往常,王夫人不能问,即使问了秦桧也不会回答,今天是苦恼至极,也亟需一个渲泻口,破例回答了王夫人:“你不知道,岳鹏举可杀,也必杀。太祖曾有遗嘱,不得诛杀大将,自立朝以来,从没有杀过大将。今上无嗣,本属忌讳。岳飞作为边关大将,却上书建议立嗣,既揭了今上的隐私,又犯了外臣不得干预皇室的天条,凭这一条就可以祸灭九族,可皇上还是容忍了他。此外,岳飞口口声声要直捣黄龙,迎回二帝,倘若二帝迎回,置今上于何地?再者,岳飞根本不懂战争不仅仅是军事问题,要有经济实力,要保持政治稳定,动辄上书,皇上若不采纳,就赌气回家,和皇上唱对台戏,这些都是他不能不死的理由。至于诛杀时所说的理由都是给外人看的,为什么我在回答韩世忠时说‘莫须有’,因为这是朝廷的秘密,又是皇家的私事,是说不清楚的,这些你可不能对外透露半分。”秦桧再三嘱咐王夫人。
王夫人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么回事呀。那忧儿怎么办?一定是在外面听了别人的闲话,气愤不过,才犯如此罪过。再者他年龄小,不懂事,不能辨别是非,一时冲动,你也不能一棒子把他打死呀?”
“那怎么办?我也不能容忍他骂我是卖国贼,是奸臣,怎么办?这次如果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育,他是不会汲取教训的。况且,对于家人我们也必须有个交待,否则雷声大,雨点稀,今后我的话就谁也不信不听了。”
王夫人也是名门闺秀出身,深知君子言必信,行必果的道理,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只能说:“老爷说的对,教训必须要给,只不过不能伤害他的身体,我们家将来最有出息的就是忧儿了。”
秦桧也一时想不出什么具体的办法,只是深深叹息了一声说:“等我想好再说,先饿他两天。”
在秦桧夫妻无计可施的同时,秦喜夫妻正象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四处乱转。找来了秦三,夫人厉声问:“你带忧儿上哪去了,都看到听到什么了,为什么忧儿惹老爷怒火中烧?”
秦三在秦府多年,三代老仆,从来没见过夫人这般发火和严厉,吓得卟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叩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我问你带忧儿上哪去了,如果回答不清楚,就让仆役乱棒打死你,替忧儿偿命。”夫人也发了狠。
秦三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奉夫人之命,带少爷出去玩,不是玩,是散心。谁知道,出门之后,少爷径直就去了西湖,不是西湖,是西湖旁边的一个说书茶楼。少爷走的快,我也跟不上,等我赶到时,少爷已经没影了。我就四处寻找,找了半天,看看西湖,又看周围。”说了半天,少爷干什么还是没说清楚。
夫人听的着急:“挑主要的说,在哪找到少爷的,少爷干什么呢?”
“是,夫人,挑主要说。”秦三爹抹了一把鼻涕,“后来我想少爷是不是进了茶楼,就挤进去了。那个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