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由史事资料改编
昨夜天阴沉沉的,婉容一夜未眠。室晦地甚,婉容觉得瘆得慌,起身踏上花盆底,轻轻开殿门。
开门时,天边忽现了一道长龙似的雷电,“哗”的一声,如银钱大的雨点打于地,“啪啪”作响,又如利剑从天上射下来。
婉容连忙坐到床沿,心想从建福宫着火那天起,棍子就没有离开‘皇上’的床头,恐‘皇上’为了安全,也防止以后太监的偷盗,会把他们都赶走。
‘皇上’想遣散太监的决心愈加重了,过了几日,‘皇上’忍不住拿起电话,先把溥杰和溥佳找来。溥杰和溥佳接到电话急忙赶到养心殿‘皇上’的寝室,这里就他们三个人——除掉那几头狗之外。
“‘皇上’,有什么急事?”溥佳问。“我要做一件大事!惊天动地的大事!”“是要逃跑吗?要不要带上皇后?”溥杰问。“No,我要裁撤太监。”
溥杰和溥佳愣了一会儿,之后,又高兴起来。溥杰道:“皇哥哥英明,早该裁了他们,要是早这么做了,建福宫也不会被烧了。”
“这样‘皇上’身边就少了许多讨厌的人,少了那些‘狗腿’。不过,这事王爷、太妃主子、内务府能同意吗?”“我已有了详细的计划。”于是‘皇上’说出了他的计划。
溥佳道:“好!这样迅雷不及掩耳,准能成功。”
“中外的舆论一定会颂扬‘皇上’的,太监制度早该覆灭了。”溥杰的话正说到‘皇上’的心上:他正是要通过此事,树立他顺应历史潮流,革除腐败制度的崭新形象。
“咱们拟圣旨吧。”‘皇上’便和溥杰、溥佳在这里拟好了各种圣旨。一切准备妥当,‘皇上’命令御前太监:“通知护军,我要到醇王府。”于是几辆汽车准备好,‘皇上’坐进了自己的汽车,一会儿,汽车驶进醇王府。
“皇帝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载沣急忙走到院里迎接,见溥杰也在身后,斥道,“你你怎么也不先说一声。”
“这是我的主意。”‘皇上’来到书房,刚刚坐下,载沣喘息甫定,‘皇上’突然道:“王爷,我要裁撤太监。”“裁撤多少?”“所有的,把所有的太监都裁掉?”“怎怎么能这样做!祖制万不可违呀!”
“祖制!康熙圣祖就说过最不可信者是太监,现在这些太监在宫内杀人放火,偷盗都算是家常便饭了。如果再不撤裁太监,难道要把整个紫禁城都推入火海吗?难道连朕也要殉于火海之中吗?”载沣又惊又急,更加结巴。‘皇上’就是看准了他这一点,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不让他和内务府的人和其他的人商量。
“皇皇帝,这些人在在宫宫中多年,小心当差,绝不会图图谋不轨的。”“那么,建福宫失火是怎么回事?养心殿东套院无逸斋上的浸油棉花团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要害朕!可是王爷却看着不管,眼睁睁地让谋害我的人,让破坏大清祖业的人在宫里胡作非为?”
“不不不,皇帝,这这这……”
“不是这样吗?王爷要是不准备看到整个紫禁城都变成建福宫,就同意裁撤太监吧。”
“这这这也是慢——慢慢商量,皇帝先回宫,过两天……”
“什么过两天,王爷不答应。我从今天起就再也不回宫了!”
载沣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又抓头,又挠腮,直在地上打转儿,桌上的一瓶汽水给他的袖子碰掉了,砰地一声炸了。瞅他这样,‘皇上’心里直乐,表面上一脸镇静,从容不迫地打开桌上的一本书,装作决心不离开醇王府的样子。“我我我同意。”
“那么好吧,既然王爷同意了,就赶快叫王公们和内务府及王怀庆叫来,马上把太监撤出,撤出后我再进宫。”载沣便向贝勒府和内务府打了电话,又给王怀庆通了话。
不一会儿,载涛和内务府大臣绍英、耆龄赶到了,听说要裁撤太监,都大吃一惊。‘皇上’先发制人,拿出早已拟好的圣旨,读道:“此令将宫内太监全部裁撤,立即出宫。钦此!”过了好一会儿,载涛道:“这是祖制,怎么一下子就废了。”
“宫里如果再发生第二次大火,你负那个责任?王爷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载涛和内务府大臣默无一语,再也无话可说。
‘皇上’道:“载涛。”载涛怔了一下,随即道:“臣在。”
“朕命你到宫内向太妃说明原委,现在就去吧。”
“嗻。”
“绍英、耆龄。”“奴才在。”
“朕命你们调集全部护军,把太监迅速集合,令他们出宫,出宫后再依次回来认领东西。此事要做得不漏风声,迅捷干脆,若有什么差失,唯你二人是问。”
“嗻。”
一会儿,王怀庆来了。
他见了‘皇上’,跪下道:“臣见过‘皇上’。”“王将军快起,我早已退位,你是民国的大员,怎能行这种礼节。”
王怀庆道:“我永远忠于大清,在‘皇上’面前,我永远是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