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渐冷,端康太妃却说要顺路去熙和轩的月台里看戏,淑妃坐在一边被冷落着,却不见婉容。敬懿太妃冷笑道:“妹妹,你看皇后这是怎的了,才过正午便走了。”
秋雨留在这里的道:“皇后娘娘在更衣化妆,说待会要给端康太妃一个惊喜的演出呢!”端康太妃斜睨着看了眼敬懿太妃道:“婉容这孩子真是贴心,不像文绣,无才无貌。”
戏剧开演,因是端康太妃临时起意,没有请梅兰芳来。这出是皇后点的《霸王别姬》。
只见月台上虞姬顶插如意冠,黄帔,金项圈,白色绣马面的裙子,圆领半肥袖明黄色上身,下系裙子,外穿鱼鳞甲,系腰箍,缥带,上披珠串改良云肩,黄色绣花斗篷,虽上了妆,可端康太妃依旧看着有些眼熟问道:“台上的虞姬是哪个戏子演的,眉目真真的面熟。”
“是皇后娘娘所演。”春风回答道。
“什么?皇后娘娘!”
“一代皇后竟扮戏子!”敬懿太妃起身,一气嘲讽,眼神锋利。
“妹妹反应真大,容儿孝顺,戏子如何?再者皇后是为本宫所演,有何不妥?”端康太妃反击道。
两人吵吵嚷嚷地争论着,‘皇上’受不过冷眼将其拽下月台怒斥道:“一代皇后,竟然扮成戏子,成何体统!你把朕于何地?!”
端康太妃见婉容被摔在地上了,立马急了,赶紧出来解围,怒斥道:“‘皇上’!皇后犯了何错?”
“妹妹,你也别恼,皇后扮戏子本就不合常理,有违大清祖制!”敬懿太妃走来道。
“今日是本宫的寿辰,皇后为我庆生而舞未尝不可!”
婉容跪在地上,泪水莹莹道:“端康太妃,敬懿太妃,嫔妾把寿宴搞砸了,愿受‘皇上’任何责罚。”
敬懿太妃见势道:“淑妃文绣虽没皇后那般有才,却温顺有礼,有娘娘的样!”说着便朝文绣那边瞧去,端康太妃本来还没在意到今日淑妃的妆容,细细一看好似婉容与她聊到过的亡国妆,她笑了笑道:“是啊,今日淑妃真是明艳动人啊!”
淑妃见端康太妃夸奖上前福身道:“文绣多谢端康太妃夸奖!”
“哦!天哪!好精致的妆容啊!”端康太妃叫道。“回太妃话,这是亡国妆。”淑妃答道。
“什么是亡国妆?”
见‘皇上’的脸色愈加不爽,但淑妃根本就忘了婉容和她说过的话,也想不出什么能混得过去的说法,支支吾吾地直想哭。
“朕看你就是故意诅咒朕!”
‘皇上’正欲打上去,周围太监见太妃眼色立马跪下来呼天喊地道:“‘皇上’!‘皇上’!‘皇上’勿要动怒啊!要教训妃子让奴才来就是了,免脏了‘皇上’龙体!”
几番劝解下来,‘皇上’都不肯让步干脆回养心殿去了。
“不孝啊!不孝啊!”端康太妃大怒。
婉容见端康太妃如此动怒,起身立即起身扶住她,充满愧意。
“都是嫔妾的错,太妃请消消气吧。”
“穿得那么光鲜,竟送两个杯子给本宫充数!把本宫置于何地了!”
“太妃您消消气,文绣妹妹的衣裳是臣妾赠予的,恐她宫里送不出贵重之礼。”婉容忙道。
端康太妃叹息道:“‘皇上’不孝啊!”文绣被‘皇上’骂得五体投地,怒气冲冲地走了。婉容望着她的身影明白再无回天之力。
婉容陪着端康太妃回到永寿宫歇息,和其叨叨了几句,夜晚才回到储秀宫。秋雨和春风跟其后,叹息道:“主子原是好意,竟成了闹剧。”
婉容拉起床帘,“你们两个快去歇息吧,我乏了。”
今日虽让婉容心里乱极了,但她真的没力气再想这些,也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