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冰就这样融化了。
“春风,秋雨,你们先让人出去吧,我和淑妃妹妹单独聊聊。”婉容与文绣一同坐在婉容的床上,先数唠嗑了几句入宫杂事,又聊到入宫后的妆容。
“入宫之后好几日我都没打扮了。”文绣卸下伪装倒有几分小孩子的可爱,婉容见文绣的模样,却伤心地说道:“宫里的女人却是为‘皇上’而容,入了宫便没有退路了。”
文绣惑道:“你不是很得‘皇上’喜爱么?愁什么?”
“‘皇上’并未宠幸过我,待我若宫中花瓶,可有可无。”婉容真诚地答道。
“其实我也是。”
一后一妃同病相怜之心让文绣对婉容的厌恶全无,“今后我们两个互相为己容,同为伴,何尝无趣?”
婉容搭一手于文绣手,笑道:“是啊,妹妹,幸好还有你。”
“对了我这有好多各式各样的胭脂香粉未尝使用,我方才想大清日渐衰败,后宫唯有我们两人,何不你我共造一妆,愿与大清同存亡,来给‘皇上’看看,兴许他会喜欢。”
“好呀!”文绣开心道,她从小家贫,自小就被名门出来的人贬低为狗,想不到竟能与皇后娘娘结为佳偶。两人至梳妆台前,文绣坐在台前的小凳上。
婉容站在她身旁拿些许玉女桃花粉抚在她的脸上,又拿骡子黛画出巍峨高山状细眉,后拿起一银簪子道:“北京铺子里卖的胭脂不干净,颜色也薄,这是上好的胭脂拧出汁子来,淘澄净了,配了荷花露和桃花汁蒸成的。传闻只要细簪子挑上一点儿,抹在唇上,便会芳香不散两个礼拜之久。”
“姐姐给的胭脂必然是极好的。”文绣满面春风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淑妃妹妹,你瞧瞧这,挑哪个花钿才好?”婉容又打开一绿翡翠圆盒问文绣。“只要是姐姐看中的便是好的。”文绣回答,似乎对婉容不再有戒心。
“那便好。”婉容笑笑。
她精挑细选最后拿起一用蜻蜓翅膀所制花钿,其奇特之处乃是描殷红笔涂翅,轻轻贴于文绣的额上,说道:“以往都是春风为我上妆,竟不知有如此别致的花钿,以往只知道其以描金笔涂翅,作小折枝花子。今日这以花钿却是稀少见到的莲花状,描成的红莲花栩栩如生,虽不闻其意,我却偶闻其产地印度、孟加拉一带才有,大抵是秋雨从‘皇上’珍宝阁里拿的。”
“姐姐,不就是画个妆么?竟有如此多的大道理可寻?”文绣调侃道。
话语之意亦为讲完,怕是这小丫头什么都没听进去,婉容听了咯咯笑起来答道:“你这小丫头倒是简单,白枉我刚才与你道废口舌了。”
淑妃望镜中自己似比他日好看了些许,想他日对皇后的莽撞的言语,目光望着婉容,愧疚而感激,“昔日妹妹口出狂言,还望姐姐不要见怪。”
“‘皇上’今日定不会留宿后宫,今夜你就与我同睡一床,解解闷如何?”婉容欣然邀约。
“我自然高兴。可是文珊见不到我该着急了。”文绣推辞道。
“让太监通报声便是。”婉容说道。
文绣想想没什么不妥,便答应下来。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