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正在书房里边刺着手中的给润麒缝的小老虎一边看着婉容读书。荣源把任萨姆老师进来,说道:“女儿,洋老师来了。”
“我的孩子!”任萨姆微微一探身,用半熟的中国话说道。
二夫人起身叫着婉容:“欢迎老师,这是任萨姆。容儿过来,见任萨姆老师。”
婉容尊敬地向任萨姆行了个礼道:“老师好。”她好奇望这个来自外国的女人。
“哇!好漂亮的孩子!”任萨姆大笑道,面容甚是欣喜,轻轻抱起婉容。
“以后要劳烦老师多费心。我这女儿可调皮着呢!”二夫人对任萨姆笑着说。
任萨姆连连说道:“NO!NO!NO!她是个聪明的孩子。”
“您什么时候都可以来,也可以住在这里,工钱我另算。”二夫人说完,和荣源一起出去了。
于是婉容开始与任萨姆学西洋舞。“一打,二大打,三打...”任萨姆边舞边数节。
忽然,她的脚踩到了任萨姆的脚上。“这个转身我总跳不好。”婉容有些尴尬。
“你注意我的节拍,我数到“三大大”的时候,你就把走脚向前插入我的两脚之间,然后右脚向左跨,这样就转过来了。”任萨姆指导着。
“好,我们再试试吧。”婉容答道。
第二日,婉容去天津教会学校读书,教室里坐了许多穿着白衫黑裙的民国女学生通行服装的十多岁的小女孩,其中也有洋人家庭的孩子。
婉容坐在第一排和一个英国小女孩比划着说着英文。这节课是化学课,老师是个年轻外国女人。课堂的摆设很松散,课桌围成半圆型,前面有一块小黑板。
“这节课我们学习一个常见的化学知识。大家知道什么是盐吗?”老师问道。
婉容立马说道:“知道,是我们平常吃的。”
“好聪明的宝贝啊。现在我告诉大家盐的化学成分。”老师说着在黑板上写下NaCl。
“食盐的化学名称叫氯化钠。这回大家知道化学和我们的生活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同学们齐声答道:“哦,知道了。”
“现在谁能举出我们生活中有氯化钠的例子吗?”老师接着提问着。
婉容从学校回到家很是兴奋,增长了许多见识。晚上吃饭前,对李妈道:“李妈,下次做菜时候要少放些氯化钠,昨天的菜有点太咸了。”
李妈显得有点迷茫:“氯化钠是啥啊?”
婉容笑道:“就是盐啊。”
李妈也乐了:“这怎么都是新鲜的名词呀。小姐上了洋学堂就是不一样。”婉容也乐了。
又过了几年,荣府后院依旧树木荫,花草扶苏,鸟语花香,婉容十三岁。
润良与润麒正在花园嘻戏着。润良十六岁,长得微胖,弟弟润麒七岁,长得虎头虎脑,甚为可爱,是二夫人生的。
在这时候,一只鸟突然飞过屋檐。
“快叫你姊姊来,我要去捉鸟!”润良欢喜道。
润麒与婉容感情很好,便飞快向她的闺房跑去。
婉容正伏案挥毫写字。她很高兴看到她刚刚画成的荷花。侍婢秋菊道:“小姐画得像真的似的,与夫人画的一样好。”
“但这荷叶就画了不太好。”婉容看着觉得不满意又在画上补数笔。
“小姐,您也提一字,赏给我也?我挂到我房里日日观赏。”侍婢秋菊在一旁崇拜地看着。
“天天看,不会腻么?我画得不好,以后我让奶奶给你画一张!。”婉容笑道。
“不能。我就爱小姐的画,您以前赏的我都收藏着。”侍婢秋菊敬畏地回答道。
润麒进来了,急冲冲地说道:“姊姊,姐姐快来,哥哥说要捉鸟!”
“真的么?在哪?”婉容也很高兴,立马问。
“后院,后院,快来!”润麒兴奋地说着,随后便携姐姐而去。
“当心!小姐!”侍婢秋菊在婉容身后大叫道。
婉容远远地看着她,大声喊道:“快啊,秋菊!”
门外佣妇李妈听了,大呼小叫:“大小姐,二少爷,太危险了,荣老爷知道了又得!”李妈话未落音,小润麒早已没于草丛中。
二夫人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头上的草末,道:“你上哪淘气去了?身上都是脏!”
“奶奶,我和哥哥去捉鸟了!可好玩了!”润麒天真地望着二夫人答道。
“给我看看。”二夫人有点生气地看着润麒说。
润麒把笼举到二夫人前。“哎,你们这些小淘气,快将它扔了,这鸟是野生的,很快就死了!”
润麒不依,嚷嚷道:“不要,哥哥好不容易捉到的,让我养着玩可好?”
二夫人劝道:“好儿子,听话,赶明个使阿福带你去鸟市多买几只,这鸟养不活的,听我的话。”
润麒怏怏地站着不动。
“好儿子听话,奶奶不骗你。明日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