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快点啊!”但是她拼命挣开二夫人的怀里就往外跑。
小小的婉容披着满身的泪水,自顾自地一个人就往外跑,一直到她跑到府邸偏僻的一隅一个人坐在地上,随后又大声哭泣起来,不知几时才被人找到抱入房内入眠。
当第二天正午,小婉容朦胧睁开眼,梦中离别的景象还残留在脑中久久不愿离去,她不由大声道:“奶奶!”可睁开眼映在瞳里的却不是她期待的奶奶。
小婉容见她的庶母仲馨坐在床沿上,看她的样子似一夜未眠。
“我要奶奶!我要奶奶!不要姨妈!”仲馨无法抱着只得紧紧抱着小婉容安慰着。
荣源走进来见此时情景,拿出衣中照片走至婉容床前道:“容儿,这是你生母的照片,你要好好珍藏。”婉容刚止住泪,眼泪又流了下来,小手紧紧把照片贴在胸口的衣袋上。
人人都说奶奶是因为生了我,身体才会日日变弱,可容儿不要奶奶走,奶奶为什么要走?
庶母和阿玛见小婉容已经恢复了平静,便叫春雨去准备点心。她望着远去的阿玛,庶母,心中似五味杂粮,惊涛骇浪,还未满三岁的小婉容把满心的疑惑,伤痛都垫在了心里,混成一团模糊的记忆。
事实,郭布羅氏和爱新觉罗氏给予了她无数的荣耀,最后还将她送上皇后的宝座,可结局却是任何人无法接受的残忍,这痛刻在她的身体里,刻在她的灵魂里。
她的庶母是二夫人,同样是爱新觉罗氏,人称“二格格”,和四夫人,也就是婉容的生母恒香,人称“四格格”,二人是姐妹,性情却截然不同,婉容的生母恒香是个沉默寡言,文静温和的柔情女子,而四格格却十分好动,会骑马,会爬树,还会翻跟头,她是个精明的贤内助。
婉容的父亲荣源是忠于大清的死忠分子,为人精明,因经商家财万贯,也获得了女儿的凤冠荣耀,却不想到了伪满还有人指指点点说女儿的身份是商人之女不能上台面,难为了他们一家子睿智的头脑,到头来忠心还是用错了地儿,为了皇帝,为了所谓的国丈,不仅女儿的一生被搭了进去,也把自己的一生也给搭了进去。
大哥润良是个戏痴,为人简单爱财,对亲人的感觉一向麻木,最后也没能把一直照顾自己的妹妹带回家。小弟润麒也不知怎么说,只道他小时候是个淘气聪明的孩子。而关于他之后所写的自传中关于婉容私通的事,和他后来所婉容申诉的原因,实际上都扑朔迷离。
从那以后,在帽儿胡同荣府这个书香四溢的地方,总能看到三岁的小婉容梳着清爽的马尾辫,貌身伶俐的样子,坐在小凳上,二夫人念一句,她随念一句。“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奶奶,我昨日和哥哥去骑马了。”婉容天真地看着奶奶,不禁说道。
二夫人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让你骑马,只是你年幼,万一磕着碰着怎么着?”
“是赵伯伯抱着我的。哥哥又说不让阿玛知道。”婉容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笑着回答道。
“这个赵伯,就知道陪你玩,要是让你阿玛知道可就惨了!”二夫人微微浅笑着。
“奶奶,我想学骑马,骑马好好玩!”她充满期待地看着二夫人。
“好孩子,你知道么?奶奶昔日爱骑马,常和男孩子一起玩。但奶奶长久不骑生疏了,他日让你阿玛教你。”二夫人一脸怀念的样子。
“谢奶奶。”
“你今日先将书背好,何日我有空与你骑马玩。”二夫人用警告的语气对婉容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婉容高兴极了,用手帕遮起嘴,“咯咯”笑了起来,眼里像含了一个半月。
就在这时,六岁的哥哥润良在窗外鬼鬼祟祟得看着里面。
“润良,进来吧。”二夫人话语中有些不耐烦。
“奶奶,我能和哥哥去玩吗?”婉容问。
望着小女儿期盼的双眼,二夫人仲馨无奈笑道:“去吧。”
话落,润良便牵起妹妹婉容的手往外跑,二夫人仲馨在走至门前叮咛道:“小心危险!”
谁道,一转眼两人却不知所踪。
润良拉着小婉容一路踩着被雪打湿的青苔上,脚上既是沾满了雪和泥土也不在意,小婉容跟着哥哥跑到街边的小店而去。
“哥哥你去干嘛,容儿的鞋袜都湿了。”小婉容嘟着胖不起来的瓜子脸,说道。
“老板每次见了你都会给你糖吃。这几日阿玛奶奶都不让我吃糖,我憋了好久才能把你带出来呢!”哥哥润良满脸堆笑地斜视着她。
小婉容皱了皱眉道:“哥哥,你不是蛀牙吗?”
“那是我骗阿玛奶奶的,你不懂。”哥哥润良笑着拍拍妹妹婉容的脑袋。其实他就是不想读书。
店中老伯见小婉容来了,眯着眼笑道:“格格,跟哥哥来买东西啦?”
“来,老伯给你个糖吃。”他转身打开抽屉拿出几块水果糖和奶糖棒出来放到小婉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