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不知,却是轻声嘀咕道,“爷果然如此,倒是我们之福。”自数月前随了这位爷,自己与叶升二人,先是随于他身后,没命的狂奔。待寻得了风絮儿,又是诸多纷争,一路厮杀。
如今,诸事皆了,只道这位爷定是急着赶回姑苏完婚。哪知自芙蓉城到顺庆城,不过五百里路程,这位爷一时歇息,一时觅食,走走停停,竟是行了半月有多。
叶惊非将他言语尽收耳中,剑眉微挑,向他瞥去一眼,说道,“赶明儿我和四哥说,将叶枫、叶杨与你二人调换,你们随了他,日日于那西南大山中奔波才好,赶明儿,也如四哥一般,寻个旁族的女子,也省了爷替你们安置家室!”
叶旭吓了一跳,连连摇手,忙道,“爷,你还是绕了我们罢!”微微一停,策马随上,凑于近前,涎了脸笑道,“若不然,爷且慢行,小的前头去,给爷寻好吃食去?”面上尽是讨好,眸底,却尽是狡黠的笑意。
叶惊非嗤的一笑,说道,“这顺庆城,我哪一年不来几次,何处有好吃食,却是较你清楚。”心中动念,俯了身,向车内道,“絮儿,顺庆城素有果乡之称,入了城,你做几式果品小点来尝尝可好?”
风絮儿本是心中窘迫,闻他方出了车子,便寻思小点来吃,不禁嗤的一笑,说道,“只须你寻了好的果子来,絮儿尽数做了便是!”
叶惊非大喜,说道,“果点吃了腻口,我们多留些时日,每日一样做来吃了可好?”
叶旭在一旁乍舌道,“爷,闻说那顺庆城中,水果便有几十种,絮儿姑娘再换了花样来做,我们岂不是要长住?”眨了眨眼,说道,“若不然我赶了入城,与管家说,铺子里的衣衫,也不必选了,尽数给爷搬了来,一日换得身儿,也未必够的!”
风絮儿闻他取笑,也不由一笑,说道,“便只韶子一样,便做得出几十种花样,一日一样尽数吃去,怕果是再不能行!”侧了头,向车外叶惊非掩唇笑道,“七郎,难不成,你要长留此处?”
叶惊非闻他二人取笑,也不以为意,只道,“自是选姑苏没有的,精细些的来吃,哪里便住得许多日子?”说话间,前方顺庆城的城门,已然在望。
顺庆城的叶宅,也是分为前后两处大的院落,叶惊非只于前厅闻管家回些生意杂事,便推说乏累,携了风絮儿向后院里来。
风絮儿但见他穿廊过桥,绕过小湖,一路向后进清幽处来,不禁微微抿唇,仰了头,向他凝注。
为她眸光所扰,叶惊非垂眸向她望来,剑眉微挑,眸中露出些许疑惑,笑问道,“怎么?”
风絮儿微微抿唇,浅笑道,“不想你这般性子,居处却尽拣幽静处。”这一路来,所入叶宅怕不有十几处,而叶惊非自居的小院,却皆在清幽之处,与他那爱笑喜闹的性子,颇为不合。
叶惊非闻她话语间隐含讥嘲,不觉剑眉一跳,星眸中闪过一抹戏谑,一臂将她环紧,凑首于她耳畔,轻声道,“夜间你唤的大声,居处清幽,便少人闻了去,岂不是好?”
风絮儿心头突的一跳,双颊顿时烧的滚烫,一臂将他推离,咬了牙,悄声道,“越发的不正经,又来说些疯话!”口中说话,却是转了头,去瞧前方引路的丫头,心底窘迫,不知这番言语,可曾被她听去。
叶惊非见她羞窘,不禁闷笑出声,故意挑得挑眉,声音拔高一些儿,说道,“我素日受你管着,哪里有过不正经,偏是正经话儿,你听了不正经。”
风絮儿急的连连顿足,转了头,只向前方丫头偷视,低声怨道,“你……你轻一些儿,这般大声……”向前再偷望一眼,不敢再行招惹,咬唇垂首,于他身畔行去。
叶惊非连连逗弄,瞧她眼波盈盈,带着无限娇羞,心中喜乐,环臂揽她入怀,凑首于她耳畔戏道,“好絮儿,你乖乖听话,七郎便轻一些!”虽是接了她的话语,但语气中,却是含着一丝促狭。
风絮儿一颗心扑扑直跳,小脸滚烫,再也不敢接口,只得由着他揽了,踏过一座小桥,行入一处院落。小院中,并无花树,只错错落落,生着几枝修竹,将一个小院装点的极为清幽。
院内两个丫头迎来,于引路丫头道了乏,向叶惊非道,“爷,香汤已备下,卧房、浴房皆已熏了香,爷命备的衣衫,已送了来,爷可是先去瞅瞅?”
叶惊非点头道,“先瞅瞅罢!”携了风絮儿,一旁向前厅里行来,一旁向两个丫头一指道,“这是叶雪,这是叶露!”
风絮儿忙问了好,随他信步而入,但见这私居小院的前厅,并不甚大,仅摆着几张竹椅。环室四顾,精工雕刻的四壁横梁,竟是不着油彩,只露出本色的竹子纹理。
风絮儿仰首瞧了,不由道,“从不曾见人,将竹子墙壁做的如此模样,倒是新奇。”
叶雪掩唇笑道,“这宅子处在川中,也倒罢了,姑娘若见了大都中的宅子,岂不越发奇异?”见风絮儿水眸盈出诧色,便道,“大都中的宅子,也是以原竹做了墙面,雕工却较这里更为考究,当初,便是从川中远迢迢去了去,也不知用了多少工匠,花了多少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