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笑道,“我只道蒲一凡骗我,不想,这孩子竟果然是鄂丽族的王孙!”声音方落,一手霍的拉开房门,疾闯而入。
床帐内,女子声音失声惊呼,问道,“你……你是何人?莫要……莫要抢我孩儿……”床榻吱咯作响,似是有人向内缩去。
黑衣人冷笑道,“我兄弟三人,只为蒲一凡空许的财物女人所惑,便替他卖命,我二弟竟因此送了性命,今日,我若得了这孩儿,便可要胁莫尔,奉送财物美女,岂不是较替蒲一凡卖命强些!”
“些”字出口,在女子的惊呼声中,身形骤起,向床帐扑来。一手方探上帐幔,帐帘,无风自起,帐内探出一臂,骤然向他腕脉扣去,来势竟是极为劲疾。
黑衣人一惊,急急缩手,身形倒纵,向房门遁去。
床帐轻掀,一条人影如影随形,骤忽随至,劲疾掌力,带起风起,已印上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胸口一窒,顿觉呼吸为艰,右手疾扬,挥臂挡格,却觉胸前力道骤增,手臂顿然失了气力,软软垂下。紧接着,手腕一紧,已被人牢牢扣上。
黑暗中,清朗的笑声扬起,喝道,“曲大,叶旭在此,恭候多时了!”随着笑声,屋角“哒哒”两声轻响,烛光溢出,一室明亮,屋角椅中,一人懒懒倚墙斜坐,双手轻拍,赞道,“叶旭兄弟,好功夫!”
曲大此刻方缓过一口气来,咬牙道,“暗中偷袭,自什么好汉,有种与爷爷明刀明枪,过上三百招。”
叶旭手臂力紧,低声喝道,“你兄弟三人武功虽高,却是采花窃玉,秽乱江湖,为我武人不耻,还在此硬充好汉,羞也不羞!”抬了头,向叶轼微微一笑,说道,“我与此人交手两回,已知他深浅!却未必强得过叶轼兄弟。”手臂反拧,将曲大双手反剪,拖回屋内,笑道,“快些儿罢,莫要误了七爷大事!”
叶轼跃起,自椅下摸出绳索,笑道,“府外车马早已备好,误不得事!”说着话,双手力拉,将曲大双手双足,牢牢绑了。曲大但觉肩骨剧痛,不由轻哼出声,抬了头,向叶旭怒目而视,咬牙道,“莫不是曲爷为叶惊非所伤,岂能令你轻易得手?”
叶旭轻嗤道,“若非你惹上门来,你这般江湖败类,旭爷爷却耻于动手!”一手提了他衣领,喝道,“走罢!”
转身欲行,但闻帐里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道,“叶旭、叶轼,这便去了?那我又如何?”帐帘一挑,一条曼妙身形,穿帘而出,婷婷立于床前。
曲大被擒,心中本是惊乱,但闻这女子声音,不觉抬头望来。只此一眼,但见一张鹅蛋小脸,一双清亮大眼,正眨眨的向叶轼笑望。曲大不由一呆,抬了头,向女子怔望,一时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女子被他瞧的极不舒服,赶上一步,一掌向他面颊扇去,喝道,“瞧什么?”
手掌未触,却被叶轼一掌接过,微微皱眉,不悦道,“这等恶徒,也不怕脏了手?”一手将她推离,又怨道,“早说我们走了你再出来,你却不听,却被这等淫徒瞧了去!”双眸一扫,但见曲大仍怔怔向女子呆视,不由怒从心起,手掌疾挥,“啪”声脆响,重重掴上一掌,喝道,“不许瞧!”
女子嗤的一笑,掩唇道,“你这一掌,却较我的重些儿!”笑容乍现,两只小小梨涡,于嘴角若隐若现。
只那一掌,曲大被打的头眼昏花,欲待要怒,闻得女子笑声,一时又骨软筋酥,说不出话来,强自挣扎欲待再望,却被叶轼使力一拧,肩骨剧痛,再也动弹不得。
叶旭闻他二人说笑,忙道,“叶芊、叶轼,你二人要闹,办了正事,随你们闹去,此刻却耽搁不得!”
叶芊吐了吐舌头,笑道,“快些儿去罢,叶怀在城外候了一夜,莫让他久等!”送了二人出门,又再笑道,“我仍扮了陶小姐,在此歇着,明儿你们回来,却要说与我听!”说着话,小手悄伸,偷偷于叶轼手臂掐上一把。
叶轼吃疼,手臂一缩,却不出声儿,速速向叶旭瞥去一眼,径自提了曲大,向屋外去,口中嘀咕道,“不过是惩治恶徒,有何可说?”
叶旭转了头偷笑,只做不见,随于他身后奔去,自侧门出府,纵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向城外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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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声,穿破夜色,奏出秋日的箫瑟。陶诤出殡的仪仗,伴着哀凄的鼓乐,于街道上穿行。自东向南,再转而向西,绕城一周,慢慢向北城门而来。一路上,灵幡蔽空,冥纸漫地,令清冷的夜色,更添一抹凄凉。
时近五更,薄雾未散,晨光初显。芙蓉城的大门,缓缓开启,迎来又一日的忙碌。
陶诤的灵柩,随着仪仗,缓缓驰出城门,于城外祭棚停下,祭棚内,随出等候的亲友,设祭送别。灵柩之后的车马中,陶府一干家人,自车马中,扶出一干送行女眷,上前回礼哭别。
行过一番祭送之礼,叶惊非将众人劝止,向众亲友拱手而别,令仪仗与一众僧道径回,陶、叶二府一半家人,也随了送行车马回转,叶惊非自率两府四十余人,伴了风絮儿马车,随着陶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