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非送了风絮儿至厨下,方转身出来,便见叶眉疾步迎上,回道,“爷,方才外头传话儿,说叶旭回来了,正于前院候爷!”
叶惊非心中一紧,问道,“几时回的,为何不速来报我?”脚步匆匆,向前院去,方奔出十余步,又回头吩咐道,“你唤几个丫头,入去伴着絮儿姑娘,莫要令她胡思!”微微一顿,又道,“若是有事,速来报我!”抬了步,径向前院里来。
前院门首,叶旭正与叶轼说话,见了他来,忙迎上唤道,“爷!”转身随了他向前厅里来。叶惊非皱眉道,“你为何便回了?可曾寻得羽衣姑娘?可是觅得了蒲一凡的行踪?旁的人呢?”
叶旭忙道,“旁的人还在山里,我怕爷惦记,先来回爷一声儿。”微微拧眉,说道,“我等在山里转了多日,起先几日,毫无线索,近几日却时时闻得他的踪迹,只是每每赶去,均是被他逃了。直到昨日,我们方入了那山口,竟是与他迎面撞上,可惜仓促间,又被他逃了!”
叶惊非一怔,问道,“与蒲一凡撞上?他武功平平,如何竟逃了?”
叶旭皱眉道,“也是我们轻敌,只道既是撞上,他再难逃脱,不料,他身旁二人,竟均是一等一的高手。”微微一顿,闷声道,“那蒲一凡果真神通广大,也不知何处觅得那般几个高手。”
叶惊非微微挑眉,问道,“高手?可是那日要擒絮儿的?”
叶旭微微摇头,说道,“不止,前日那二人,瞧武功身手,与那夜之人并不相同,应无那人在内。”见叶惊非星眸满是疑问,只得述道,“前日我们一路共是三人,对方,连蒲一凡在内,也是三人,其中一人接我一掌,拉了蒲一凡便逃,另一人竟与他二人战为平手,临去还趁空袭我一掌,若非被他一阻,也不能轻易便被蒲一凡逃了去。”
叶惊非微微挑眉,奇道,“这几人,我们在鄂丽竟不曾遇!”心中暗忖,若当日鄂丽王宫便伏着这几个好手,当真不易应付。微微凝思,问道,“这几日絮儿总挂着羽衣,你们可曾得知她的消息?”
叶旭摇头道,“我虽不曾亲见,可是闻蒲一凡话中之意,羽衣姑娘还在他们手里,只是……只是……”说至此处,却不再说下。
叶惊非心中一紧,问道,“只是什么?”
叶旭微一迟疑,俯身道,“那几人话语极是下|流,似是说,蒲一凡将羽衣姑娘……将羽衣姑娘给了那几个高手凌辱……”说至此处,狠狠咬牙,骂道,“无耻小人!竟用一个女儿家的身子,来笼络高手替他卖命!”
叶惊非心头一震,脑中蓦然泛出当日元兵营中相救羽衣的情形,霍的站起,怒道,“我瞧辛涯份上,本说饶他一命,如此看来,此人竟是放不得!”
来回行了几步,向外唤道,“叶轼,你去传命,城中所有铺子关门,除却在陶府中一干人,旁人全数唤来,我有要事吩咐!”闻门外叶轼应命去了,又再转身向叶旭道,“我这里也只辛涯与陶诤的丧事,用不得几个人,你拣功夫好些的尽数带了去,定需将羽衣姑娘救回!”
叶旭微怔,说道,“爷,你身旁无得力之人如何使得?”
“有叶升、叶轩二人即可!”叶惊非摇头,怒气稍压,回身又坐了,说道,“若你见了絮儿姑娘,只说羽衣姑娘还在,旁的莫要提起!”
叶旭微微点头,叹道,“絮儿姑娘那般好的性子,此人竟是她的哥哥!”微微一停,又道,“昨日我临行前,得报说布依族的寨子里,又见了蒲一凡的行踪,叶行带了人去了,却不知可曾寻获。”
叶惊非一手于案上轻拍,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那位羽衣姑娘也当真是命途多悖!”
二人正说,但闻门外脚步声响,叶轼声音在门外回道,“爷,人手均已集齐,听爷吩咐。”
叶惊非微微点头,向叶旭道,“你随我来!”大步出厅,但见厅前庭院中,绰绰落落,立着百余人,一时间,诺大庭院,竟是显的狭小。
叶惊非眸光于众人身上一扫,说道,“习过功夫的,尽皆出来!”一声令下,百人中,倒有八十余人向外挤出。
叶惊非瞧几个上些年岁的,挥手命回,向余人道,“我来时,一个丫头在毕节被人劫了去,如今,需大伙儿劳神,替我将她寻回!”微微一顿,又道,“这干人均身怀武功,诸位家中有老小的,且退罢!”
众人闻言,忙道,“七爷说哪里话,我们这些人,哪一个的性命不是叶家所救?七爷但请吩咐便是!”
叶惊非点了点头,转向叶旭道,“你逐一试过,只须接得上你二十招的,尽数带了去!”
众人闻言,均向四周退去,空出当间一片空地。叶旭领命,下至阶下,向众人一抱拳,说道,“兄弟叶旭,是姑苏善阁儿里长大的,又从姑苏大宅里随了爷出来,大伙儿切莫见外。”
众人闻言,笑道,“叶旭兄弟说话,当真客气!”当下便有人奔出动手,或上或下,一时间,庭院中呼喝声起,极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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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城,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