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慢慢于椅中坐了,垂首默思片刻,回手将风絮儿拉至面前,说道,“絮儿,我……我闻说,你在大罗,应了诤儿的亲事?”
风絮儿不意她问出此话,不禁一怔,只得点头应了,咬了唇,垂下头去。
陶夫人轻轻点头,落泪道,“诤儿自幼便处处让着你,使尽了法子讨你欢喜,我……我……”当初,令风絮儿给陶凝陪嫁,原是不愿儿子日后为一个丫头沉迷,可是此时……
微微摇头,收回飘远的神思,低声道,“在陶家,你虽只是个丫头,但……我和老爷,从不曾薄待了你,还有……还有陶诤……”提及爱子,又不禁落下泪来,勉强加了悲伤,抬手将泪拭了,轻声道,“你……你既应了诤儿亲事,虽未成亲,今日,我……我也认了你这媳妇,你……你……趁诤儿在家,明日,你便与他拜堂罢!”
“夫人!”陶老爷一惊,忙一语打断,说道,“诤儿已去了,你……你这般,岂不是误了絮儿?”瞧着这乖巧伶俐的女娃自幼长大,纵是因了儿子,又怎忍她以未嫁之身,便成了未亡人?
叶惊非不意陶夫人说出这般话来,不禁心中大急,上前一步,唤道,“陶夫人……”
“叶公子!”陶夫人轻轻摇头,向丈夫瞥去一眼,说道,“我闻说,你与絮儿,向以兄妹相称,如今,便算了她娘家人罢!待诤儿下葬,我……我便将这当家主母的位子,传了给絮儿,也算……也算成全诤儿一片痴心!”
陶老爷大急,连声道,“夫人,你可糊涂了,絮儿……絮儿……”当年,自己一番善念,收留了风絮儿,如今,怎可因为爱子之死,便毁她一生?
陶夫人闻他不依,一手将他拉了,垂泪道,“老爷,这是我们能为诤儿做的最后的事了,你……你怎忍心拒绝?”
二老争执,风絮儿心头,却如江潮泛涌。一时念及陶老爷的收留之恩,一时,又念及陶诤一番痴情,再一时,又思及自己为察加图所污,与叶七郎再也无缘……一时间,泪落如雨。狠狠咬唇,暗道,“也罢,我便一世守着陶诤,成全他一番情义,也……替他照顾二老,报答陶家恩情!”
闻二老犹自争执,抬袖狠狠拭去泪痕,点头道,“老爷,夫人,我……”一语未毕,但觉脑中一阵晕眩,身子微微一晃,无声无息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