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泪道,“若仍是我与小姐同宿,羽衣与丫头们一道,她……她便不会被劫去,都怪我……怪我……”
叶惊非摇头道,“傻丫头,你被劫了去,我岂有不心痛着急的?”也无旁法,只能揽于怀中,柔声安哄。
那日申时,车队入了雁江,于雁江城内叶宅换了马匹冰块,叶惊非道,“大伙儿辛苦一些,赶入芙蓉城再歇罢!”众人领命,只稍事歇息,便纷纷上马登车,疾骑赶出城去。
风絮儿闻了他话语,问道,“七郎,此处,离芙蓉城已近了么?”
“嗯!”叶惊非低应,念及芙蓉城便在近前,不禁轻轻松了口气,说道,“絮儿,我们今日日落之前,便可入芙蓉城了!”
风絮儿心中一紧,暗道,“终于回来了!”回来了,这一条路途,便走到了尽头,与他……也走到尽头了罢?而陶诤……也终于回家了!
候车出城,叶惊非纵马而前,追上陶凝马车,俯身向内道,“陶小姐,我们再行两个时辰,便可入芙蓉城,可是命贵府家人,前去府中报个讯息?”
陶凝低声应了,唤了一名陶府家人,低声嘱咐了,命他疾骑入城,回府中报讯。家人应命奔去,陶凝微微挑帘,望向车外路途,低声念道,“终于回来了!”一时间,心中又悲又喜,五味杂陈。
一年前,自己由弟弟陶诤护送,与一干家人,喜孜孜踏上出嫁路途,哪知,只是短短一年有余,竟是如此凄惶归来,而陶诤……
思及陶诤,陶凝的心中,袭上浓浓的悲切。自己出嫁,竟累至弟弟陶诤丧命,此番归来,要如何面对老父老母?心,禁不住的颤抖,一时间,竟是近乡情怯,但,思及严父慈母期盼的面容,心中热潮汹涌,又恨不能插翅飞回。
这里风絮儿与陶凝各自伤怀,叶惊非却是轻轻松了口气,心中亦道,“终于回来了!”回了芙蓉城,将陶凝与陶诤灵柩平安送回陶府,他也便卸下一重重负。待葬了辛涯,寻回羽衣,便可携絮儿返回姑苏……
三个人,三声“终于回来了”,心境各不相同,而此一刻,念着的,均是那棺木中,永远沉睡的少年。
“若是,不是我出嫁,陶诤,也不会离开芙蓉城,便不会失了性命……”
“若不是为了救我,陶诤也不会为察加图所杀……”
“若是我能早些寻到他们,陶诤,便不会死……”
三个人,三缕相似的思绪,三声……无声的叹息……
前方,芙蓉城已然在现,风絮儿仰首而望,身躯,忍不住轻轻颤栗。一年前,离开时,欢欢喜喜与陶家姐弟一道,而如今,竟是护着陶挣的灵柩归来,她实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收留自己八年的陶家老爷与夫人。
“絮儿!”怀中人儿的颤栗,引得叶七郎回神,环臂将她抱了,柔声道,“絮儿,别怕,一切有七郎!”
这些时日,她的自责,他时时瞧入眼中,此一刻,这傻丫头,又在为陶诤的死内疚了罢?更甚者,她会带着这层内疚,对面对陶诤的父母。
微微点头,风絮儿更紧的偎入他的怀里。如此温暖坚实的怀抱,方能给她支撑,给她力量,只是,她不知,她还能依偎多久?
日落时分,一大一小两辆灵车,在静默中,慢慢的驰入芙蓉城。城门处,叶府家人迎了,将辛涯魂坛,运回叶宅安置,叶惊非率四名家人,随着陶诤的灵柩,仍向街角陶府行去。
“诤儿……诤儿……”方转过街角,骤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一名一团贵气的妇人,鬃发凌乱,由两名丫头扶了,踉踉跄跄奔出府门,扑上陶诤棺木,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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