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旁,各自询问这一日一夜情状。
叶惊非脑中念头电闪,突然马上顿足,连声道,“我却越发糊涂,昨日竟不曾想到。”恍然间想起,絮儿所停山洞,与他上岸处,隔着一条山涧,她于那方上岸,自然不会与他一路。再则她人小步短,若是沿河返回,这一半日功夫,也未必追得上灵车。
想通此节,叶惊非又微一凝思,转了头道,“叶旭,你立时返回临沧,召集人手,入山搜索!我自后去迎,若是寻得,竹哨传讯罢!”微微一顿,又道,“让大伙儿留神蒲一凡!”说着话,手腕疾抖,纵马跃过灵车队列,沿灵车来路奔去。
叶旭闻他一点,也是顿时恍然,忙连声应了,扬声道,“七爷,再带个人去!”却见叶惊非一人一骑,瞬间转过山脚,早已去的远了,又哪里理会。
叶旭无法,又不敢耽搁,只得向叶敬道,“我先奔回传命,你护了灵车,随后来罢!”调转马头,疾骑返回临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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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非一人一骑,快马疾驰,刚过午时,便已回至蒲一凡袭营之处。但见空山寂寂,水声潺潺,哪有风絮儿的影子?
叶惊非微微咬唇,暗道,“瞧来,絮儿是上崖后,径直出了山,我自这边河岸追去,却生生错过!”当下更不多停,调转马头,越过山涧,觅路向下游追去。
行不出半里,但见这方山道竟是纵横纠错,不由暗暗叫苦。过去六年,他虽常于西南山中奔波,但往常所行,皆是大路。此时孤骑入山,勉强辨得出方向,于这小路,却实是不知何处可以出山。
叶惊非勒了马缰,于各路瞧了片刻,暗道,“若非居于山中,怕是难识道路,絮儿从未来过,她胆子又小,不敢往偏僻处去,自是沿了宽些的道路行去。”一手带过马缰,于最宽的一条道路奔去。
哪知山路弯曲盘绕,奔出一个时辰,非但不曾出山,反而深入山里。叶惊非焦躁异常,心中暗道,“已隔了整整两夜,若今日再无法寻得,再多耽搁一夜,大山绵延,又再往何处寻去?”
信马前奔,抬了头,正于四周张望,却闻“咻——”的一声尖亮哨音骤然响起,正是叶家常用传讯用的竹哨声。叶惊非心头一凛,身随意动,手掌于马鞍一按,身形拔起,掠过杂乱山石,向声音来处掠去。
南方多竹,叶家兄弟儿时常做了竹哨玩耍,便时时以此遥相呼应。后入至西南,山间道路艰难,百姓入山常常走失,见有不少民族采竹为哨,以此传讯求救,便也常用此法。
此时叶惊非闻那哨声甚急,似是有人遇了急难,再也顾不及细听,弃马疾掠,几个起落,已越过山顶。山风过处,但闻金铁交鸣,兵刃撞击声连响。叶惊非向下望时,但见山坡上,两名叶府家人长剑翻飞,正与几人纠缠,瞧那服色,竟是风沽族的侍卫。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蒲一凡高大的身影,正向山坡下疾奔。叶惊非心头怦的一跳,顺了山坡向前望去,果见一条娇小人影,正向坡下惊慌奔逃,却不是他寻之不获的风絮儿,又能是谁?
叶惊非心中大喜,失声唤道,“絮儿!”身形微晃,向山下疾掠。叶家两名家人见他骤然现身,齐声欢呼,“七爷!”
风絮儿闻得呼声,回头望时,却见蒲一凡疾步追来,已在近前。“啊——”风絮儿尖声惊呼,顾不及寻找叶惊非,转了身,又再拼力奔逃。
叶惊非足不微停,自蒲一凡身侧疾掠而过,骤的转身,双手一张,拦于当道,笑道,“风沽王,别来无恙!”
蒲一凡正发足飞奔,见他骤然掠至身前,收足不及,竟直直向他撞去。蒲一凡大惊,危急间一手后伸,“铮”的一声,单刀出鞘,手臂挥处,向叶惊非颈上横抹。
风絮儿闻听叶惊非笑声,心头大震,不觉回头张望,却见一抹寒光,向那修长人影闪去,“七郎!”失声惊呼,惧意顿去,转身奔回。
叶惊非身形微闪,避过单刀,朗声笑道,“絮儿莫怕,瞧七郎擒他!”身形一退却上,二指轻扣,骤然弹出,“当”的一声大响,蒲一凡但觉手腕剧震,单刀脱手,于半空划出一条弧线,落入山谷之中。
蒲一凡大吃一惊,转了身,斜刺里越过山石,向另侧奔逃。叶惊非朗笑声中,身影微闪,一手疾出,抓向蒲一凡衣领。
蒲一凡但觉颈后一紧,心中大骇,奋力涌身前扑,但听“嘶”声一响,外衫已被叶惊非撕去。蒲一凡身体前扑着地,不及起身,疾疾侧身翻滚,沿着山坡向山谷中滚去。
那方风沽族侍卫见蒲一凡遇险,齐声大喊,摆脱叶府家人,疾步向这方奔来。
叶惊非一招落空,拔步自后赶来,冷笑道,“蒲一凡,今日,你还想逃吗?”足下疾奔,一手于腰间一探,“铮”声轻响,长剑出鞘,寒光闪闪,直指地上蒲一凡。
山谷一侧的密林中,辛涯正手提猎物,大步奔出,一眼见了眼前景象,顿时惊的呆了,双手一松,手中野物抛落一地,怔得一怔,拔步向这方奔来,大声喊道,“七爷,莫伤我王!”疾步奔上,身形横插,双手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