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便是蒲一凡所为,那山上滚落的乱石,也是早早设下的机关,此方山间,唯此处能够扎营,他原是算准了的。只是絮儿不知为何出帐,若非我心中惦记,方巧出帐瞧见,她便这般无声无息的被掳了去,我竟不知。”
转念间,又思,“便这般掳了去,总是留得性命,日后还好相救,如今,竟是不知生死。”胡思乱想一遭,又强自静了心,暗暗盘算下崖之法,心中暗念,“絮儿!絮儿!你吃了许多苦头,方至得今日,千万要活着,只需你活着,七郎日后时时护着你,再不令你受一丝伤害。”
坐立难安,又熬了一个多时辰,眼见天色灰白,现出一丝曙色,叶惊非再也难耐,挑帘出帐,唤了叶旭、叶升及一干叶家家人,说道,“絮儿生死不知,我去寻她,也不知几时方归。陶诤灵柩停于这荒山间也不是法,冰块也只够再用两日,何况还有陶家小姐,身子不便,也久留不得。不如我独自去寻,你们护了灵柩与陶家小姐上路,我寻了絮儿,便立时赶上便是!”
话声方落,叶升、叶旭二人齐声道,“那如何使得?”二人对望一眼,叶旭道,“蒲一凡志在絮儿姑娘,陶家小姐与陶少爷灵柩无碍,着人护送便是,我二人随了爷同去罢!”
叶惊非微微皱眉,说道,“难不成,爷功夫不及你二人,还需你二人护着?”
正说着,但闻一声清脆呼唤,“七爷!”羽衣自人后挤入,白着一张小脸,泣道,“七爷,公主可是落了崖,求你带了羽衣一同去罢!”
叶升忙将她拉了,劝道,“羽衣姑娘,那山崖如何下法,崖下又是何等光景,此刻均是不明,你随了去,岂不是累爷还照料着你?”转了头,急道,“爷,你便听了我们的,莫让大伙儿担忧才好!”
家人中,叶敬闻了片刻,说道,“七爷,入那崖底,不知是何情形,有人随着,若有事端,也好有人使唤。此处往前,路途业已扫清,不过两日便可出山,往芙蓉城去,已是大路,有我等照应便是,爷安心便是!”
叶惊非见叶旭、叶升二人之意甚坚,心中亦道,“若是崖下寻了絮儿,怕也受了伤,总须有人照应。”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好罢!”眸光转向叶敬,说道,“那这般,我便将陶诤灵柩与陶家小姐一干人交了于你,切切不可有所错漏!”
叶敬忙应了,说道,“爷安心便是!”
叶惊非又转向羽衣,说道,“羽衣,这些时日,絮儿一意照应陶家小姐,如今她下落不明,我又实是不能带你,你便替她照应陶小姐可好?”
羽衣闻说风絮儿坠崖,心中惊乱,闻叶升一言,也知自己去不得,只得应了,说道,“羽衣定将陶小姐照应周全,七爷,你……你可定要将絮儿寻回……”说着话,珠泪又簌簌落下。
叶惊非点了点头,抬头见天光初显,命人唤了陶家一干人等,将事端说明,只道,“这一路上,你们闻叶敬安置,好好护了你家主人回家,我寻了絮儿,便即赶来。”见陶家人尽皆应了,便道,“走罢!”命叶升、叶旭二人取了备下的绳索等物,便向山上奔去。
三人于风絮儿落崖处探身张望,但见浓荫密密,竟难见底。四处搜寻半日,见一方山势较缓,三人方施绝顶轻功,于那崖壁逐级跃落。
越是往下,耳畔水声越响,待叶惊非双足踏落崖底,放眼望时,不由连连顿足,连声道,“这可如何是好?”
但见眼前,一条苍白巨龙,轰然奔泻,发出震天水晌。这方山涧,水流激荡,两侧崖臂陡峭,竟无多少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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