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鄂丽王去后,这王位便落入三王世子,莫尔手中。
那宫婢闻听“王位”二字,噤了声,不敢做答。
察加图喘了口气,挥手道,“你命侍卫回他,就说本王睡着,命他回罢!”见那宫婢欲去,突地闪过一念,唤道,“慢着!”慢慢撑身,半仰了身子坐起,略略思忖,说道,“他今日入宫,怕是为了叶七郎……你命他入来罢!”
宫婢应命去了,片刻间,莫尔带了四名护卫入至外殿,向那四人道,“你们于外间候着,莫吵嚷了王子!”自掀了帘,跨入寝宫内室。
轻轻行至床边,抬眸见帐帘半掀,露出察加图惨白的一张脸来,轻声唤道,“王兄!”见察加图眼帘微动,却不张开,垂目细瞧,但见他上身赤|祼,缠着密密的布带,右边胸口,犹自渗出血来,竟是伤的不轻。
莫尔与他虽自幼不和,但总是同族兄弟,此时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也觉恻然,不由道,“闻说昨夜宫中入了刺客,王兄,可无大恙罢!”
察加图喉结微动,轻轻摇头,说道,“难为你惦着。”微微张眸,向莫尔瞧了一眼,说道,“我这一伤,族中事,你多费些心罢?”
莫尔一怔,微微躬身,说道,“原是该当的,王兄不必挂念!”垂目向他伤处瞧了一眼,问道,“王兄,行刺的是何人?可曾拿下?可用王弟审问吗?”将话问出,一颗心怦怦直跳,摒了呼吸,向察加图紧紧凝视。
察加图眉目不动,阖了眸,低声道,“不过是旧怨,昨夜已然击毙,何用审问?”微微摆手,说道,“你去罢,本王乏了!”
莫尔脑中轰然炸响,却又不敢稍露声色,闻他令去,忙躬身退出。
至了外间,眸光于四名护卫面上一扫,向蒙颜凝去一眼,咬了咬牙,说道,“走罢!”转身向外行去。
莫尔心中一团纷乱,出了察加图寝宫,一行前行,一行垂头思索。若说叶惊非就此死了,却终是难信,抬眸见王宫侍卫在前领路,便问道,“昨夜宫中闹了刺客,王子尚受如此重伤,诸位侍卫大哥,可有人手伤亡?”微微一停,说道,“你等日夜值守,却也辛苦。”
那侍卫闻言感激,说道,“小人只是宫门当值,引领路径罢了,昨夜却无缘效忠!”
莫说闻他不提刺客之事,不断出言试探,那侍卫牙口竟是极紧,竟是一字不吐。一行人且说且行,已转出后宫。
莫尔正暗自思量,但见东侧小径,转出两个人来,一个神采飞扬,踌躇满志,一个形容憔悴,脚步踉跄,却正是费澶、陶诤二人。
费澶一手拉了陶诤,迎面见莫尔行来,忙脱手放了,迎上见礼,说道,“费澶见过世子!”
莫尔见陶诤与费澶一处,不觉皱了皱眉,摆了摆手,淡道,“罢了!”大步迎上陶诤,唤道,“陶诤!”垂目细瞧,竟见他神情萎顿,犹不及昨日,不竟心中暗惊,低声问道,“陶诤,昨夜,你可是受了伤?”
莫尔之意,本是询问昨夜刺客之事,陶诤却一时会错了意,不禁脸色大变,速速向费澶望去一眼,忙摇头道,“表……表哥,我……我怎会受伤?表哥何出此言?”他受费澶一夜凌虐折磨,心中怨极,但此事说来,终究羞耻,纵是亲如兄弟,又如何能够出口?
费澶闻他此言,也道是昨夜之事被瞧出。虽说察加图亲口应了他,但他也素知莫尔与察加图不和,行事又极爽利,断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况,又知他与陶诤兄弟之情甚笃,怎么敢令他知晓?
跨上一步正欲开脱,却见莫尔摆手道,“费大人,我兄弟叙话,费大人可退罢!”费澶一怔,向陶诤望去一眼,但也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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