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回力轻带。一拉之下,那人半个身子被拖将出来。他人身子一颤,仰了头,睁了双眸,向叶惊非惊恐瞪视。
灰败的脸色,满身的鲜血,令叶惊非心中愈惊,微微定神,俯身将他扶起,问道,“这位兄弟可是风沽族的人?为何会在此处?”回了身,再向四周扫上一眼,竟是再无旁人。叶惊非心中惊乱,又再急急问道,“为何只你一人,旁的人呢?”
那人向叶惊非望了半晌,似是认出了他,哑声嘶喊道,“叶……”
叶惊非忙回过头来,点头道,“不错,我是叶七,你可闻见我的问话?你为何在此处?旁的人呢?”
那人身子掠过一层颤栗,隔了良久,方道,“元……元兵,抓了……抓了所有……所有人,还……还……还有……还有……”拼力说至此处,已是气若游丝,奋力挣了片刻,终是未将话说完,身子一沉,便已气绝。
叶惊非听的分明,一颗心怦怦直跳,心道,“风沽族的人果是行了大路,却遇了元兵,元兵……元兵,将絮儿掳了去!”念及元兵的暴虐,心中越发惊乱,暗暗咬牙,心道,“无论如何,终须将絮儿寻回!”将那人慢慢放下,转身将马带过。
正欲跃身上马,但闻马蹄声疾,叶旭、叶升二人已自后赶至。见了这般情景,二人也是大吃一惊,齐喊,“七爷!”叶升疾跃下马,奔前将那人细细查了一番,说道,“这人身中数刀,却并不至命,瞧来竟是失血而死,由此推断……”微微咬唇,抬了头,向叶惊非望去,说道,“他衣衫上血迹已干,这般瞧来,应是昨夜遇袭。”
“昨夜?”叶惊非惊跳,狠狠咬牙,喝道,“追!”手腕疾带,调转马头,向出山大道追去。风沽族人数不少,却这般轻易被劫,应是遇上了整队的元兵。往左侧去,只会慢慢深入山里,元兵应是途经此处,沿大路出山,那么……
叶惊非的心,一阵阵揪痛。脑中泛出去岁,他与风絮儿投宿石山县,逢元兵搜店,风絮儿的惊慌恐惧。而这回,整整一夜,她落入元兵手中,会有何等遭遇?
越是细思,心中越是惊慌,叶惊非快马扬鞭,风驰电掣一般,纵骑飞驰。叶旭、叶升二人,又再被他远远抛于身后。
这般疾驰一个时辰,大路两侧,仍是不见一丝元兵踪影。叶惊非心中越来越乱,暗道,“便是被元兵所劫,这山中夜里,总须寻处扎营,为何奔到这般时辰,仍不见有何端睨?难道……”难道,竟是自己中了蒲一凡的调虎离山之计?
马缰轻带,使马慢行,叶惊非拧了眉将方才之事回思,暗暗摇头道,“不会!那人将死,所言必不为虚,只是……难不成,自己情急下判断错误,元兵竟是往山里去的?”正思及此,风吹过耳,隐隐的,竟似传来一阵女子的哭泣。
叶惊非心头一凛,勒马凝神,星眸如电,向四周搜索。此番停下,静寂下,更是听的分明,便在离大路不远的山坳处,传来一阵阵女子的哭泣与男子的呻吟。
叶惊非不瑕思索,掠身下马,横出道路,向那山坳疾掠。转过山弯,青山绿草间,蓦然现出一片元兵的营地,便在那营地中,数十余名风沽族的侍卫被粗索绑于树上,衣衫凌乱,血迹斑斑,显见是遭过一番毒打。
叶惊非心头狂跳,暗道,“是这里了!”正欲奔出,但见一处营帐骤然扬起,一个衣衫破碎,几近赤|裸的女子,跌跌撞撞冲出,方奔出十余步,脚下一绊,踉跄摔倒。
喝骂声自帐中传出,两名元兵疾步抢出,扑上前,自女子小腹狠狠踹上一脚,一人一只脚踝拉了,向帐内拖去。女子大声哭喊,双手于地下泥土中乱抓乱挠,身体不断抽搐挣扎,嘶哑的声音,犹自不断哀求。
叶惊非只瞧的血脉贲张,身形疾掠而起,半空回旋,双腿连环踢出,一名元兵闷哼一声,无声无息的倒下。另一名但见灰影一闪,欲要闪避,已是不及,头上轰声一响,已重重中了一脚。
那元兵眼前金星乱冒,立足不稳,踉跄退出几步,背脊靠上一株大树勉强立住。吸一口气,方欲出声大呼,却觉胸口一窒,已被叶惊非一足斜踢,结结实实踩于树上,动弹不得。
“公主呢?”冰冷的声音,沉声低喝,叶惊非身子侧压,足下力道骤增。
那元兵胸口闷堵,双目突出,大张了嘴,却又难以呼吸,喉间咯咯数响,却发不出一点声息。
叶惊非星眸含冰,又再冷声问道,“公主呢?”
那元兵气为之歇,只得努力抬起一臂,向远处最大一座营帐一指。而……那营帐里,男子恣意的笑声,伴着女子痛苦的呻吟嘶喊,肆无忌惮的传了出来。
叶惊非脸色骤变,足下力道突加,那元兵不及出声,已软软垂下。叶惊非星眸淡扫,掠过落于地下的女子,但见营帐下立着许多兵刃,疾掠而前,再不多停,一把拎过一杆长枪,径直闯入帐中。
营帐中,桌上酒肉横流,十余衣衫不整的元兵。
帐帘,无风自扬,一条青色人影疾掠而入,寒光疾如银蛇,急闪而入,瞬息无踪。那正激烈冲撞的元兵,正自全身振奋,骤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