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马疾驰,身边景物,恍惚依稀。一年前,与风絮儿一路行来的情形,一一于叶惊非心底流过,令他的心,越渐变的急切。“絮儿,等我!”喃声低唤,催动跨下马,如飞般疾驰。
原以为,走了,便将那个满口谎言,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子抛于脑后。原以为,回到叶家,走回原来的轨迹,便再与她无关。原以为,只需得知她随了陶诤去,自己便可悄然转身……可是……
叶惊非咬了牙,默然自语,“不!絮儿,纵然你嫁了陶诤,我也定会赢回你!”飞掠过曾经驻足的一个个村庄,疾驰过住停驻两月的石山县,除却累及了稍事歇息,竟是日夜兼程,于山道上飞奔……
夏夜山间,一片清凉,一路疾驰的叶惊非终于勒马停住。两侧,有着零星几户人家,此时,已燃起了烛火。叶惊非游目四顾,心跳,变的不再平稳。“是这里!”低声自语,仰了头,映着月光,望向山坡上,一条弯曲的小径。
一年前,他与絮儿别了山中老夫妇,便是从这里翻过大山,入了此时他驻立的山间集市。不自觉的探手,向随身包裹摸去,触手处,坚硬光滑,是那顶取自大罗小屋中的白玉顶冠。
如今,能道出这玉冠来历的,怕只有那对老夫妇了罢?叶惊非略一沉吟,纵马奔出大路,向那山间小路奔去。如今,他已记起一切,但……自己出事之后,如何到了这老夫妇家中,却是一无所知。
依着模糊的记忆,叶惊非策马慢行,于杂乱的山间小道,辨别那日出山的路径。
不知行出多久,隐约间,但见前方一灯如豆,仿似,有着人家。叶惊非大喜,他记得,在老夫妇茅屋周围,并不曾有旁的人家,那么,那灯光,定是他们了!
大喜之下,一手提了包裹,纵身跃下,身轻如燕,几个飞掠,已落至草屋之前。“是这里!”熟悉的茅屋,熟悉的小院……叶惊非压下心头狂跳,上前于门上轻扣,扬声道,“婆婆,婆婆在吗?我是七郎!”
“七郎?哪个七郎?”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迟疑,随着柴门的吱呀声响,探出一张满是沧桑的面容。揉了揉浑浊的双眼,老人向叶七郎细细打量片刻,问道,“你说,你叫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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