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风絮儿大惊,疾疾起身,扑前将他抱住,急道,“七郎,你莫想了,七郎……”连连呼唤,满心焦急。
陶诤也是吓了一跳,忙助风絮儿将叶七郎扶起,问道,“七郎,你想起了何事?”
风絮儿顿足道,“他便是想不得前事,你还来问他!”心中忧急交加,珠泪滚滚而落。
叶七郎不意只这般稍一凝思,便剧痛至此,暗自敛了心神,不敢去想。隔了片刻,头痛稍缓,长长吸了口气,强笑道,“不知为何,提起姑苏,我便倍觉亲切,不自觉的便要细想,竟是令你们着急,大煞风景!”撑着身子坐起,于风絮儿背后轻拍,笑道,“我不打紧,絮儿莫怕!”取了帕子,替她拭泪。
风絮儿见他一张俊颜虽显苍白,却也并无大碍,心中稍安,低声怨道,“都怪絮儿不好,要七郎讲什么异闻!”
叶七郎笑道,“是我多想,又关你甚事?”当下再不敢多想,只将些闲闻说来谈笑,竟不敢想自己是何时何处,闻得这些异事。说至中途,叶七郎又取了炮仗出来,三人一起点了玩闹一回,又再回桌饮酒。
陶诤得与风絮儿共聚,又不觉思及她的几次相拒,心中且忧且喜,难免多喝了几杯,未至三更,便已酗然大醉,伏于桌上,口中只喃喃道,“絮儿……絮儿,我不知……不知表哥……幸好……迷药……”
叶七郎心头一跳,凝神细听,却闻他声音含糊不清,再捕捉不到什么。回头向絮儿瞧时,但见她坐于椅中,亦是摇摇晃晃,似并未将陶诤所言闻入耳中。
叶七郎不禁摇头苦笑,低声道,“终究是两个孩子!”解了外袍替陶诤披了,又将风絮儿抱回屋中,床上安置了。回身见自己以前所睡的窄榻堆了些杂物,着手清理干净,再将陶诤抱回卧好。自己立于当地,左右瞧瞧二人,均是酣然高卧,不觉叹了口气道,“只说应景,不想喝成这般样貌!”暗思自己若仍与风絮儿同榻,虽是清清白白,明日陶诤见了,却是难以分说,自己倒也罢了,只是累及絮儿声名。探了身子,于风絮儿内侧拉条薄被出来辅于地下,将就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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