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诤于第五日回至大罗,其时离过年,也不过十几日了,陶诤本欲约风絮儿与叶七郎赴陶宅一同过年,风絮儿因为前次的事,坚意不肯。后叶七郎见陶诤神情寥落,笑道,“侄少爷若不嫌弃,来这里过年便是,只是这屋子狭小,却容不得许多人。”
陶诤大喜,忙道,“只我一人,下人们由他们自个儿过去,随于身畔反是无味!”
风絮儿咬了唇,低声道,“下人们也是人,侄少爷忘了,絮儿也是下人!”
陶诤闻她语气疏冷,心中一窒,说道,“絮儿,你明知我从不曾当你是下人,我……我……”见风絮儿侧了头,一句话再难出口,呆了片刻,闷闷道,“若是你厌弃,我……我不来便是!”起了身,向叶七郎强笑道,“扰这许久,这便告辞!”拱了拱手,转身向门外去。
叶七郎忙唤道,“陶诤!”将风絮儿手臂一拉,笑道,“絮儿并无他意,何必往心里去?”
风絮儿只因察加图之事,对陶诤诸多猜疑,却又难以放下。方才闻他提及“下人”二字,心中只道,便因自己是下人,才被他们兄弟多般算计,心中不忿,才说出那般话来。此时见陶诤神情惨淡,心中又觉不忍。方欲将话转回,却见他发少爷脾气欲走,虽有叶七郎拦着,又不由道,“贵足临贱地,此处原非侄少爷留得,侄少爷慢走!”
陶诤背脊一僵,脚下便停了,立于院门外,却不回头,怆然道,“前次表哥的事,原是我大意,只是……不想絮儿心里,竟是……竟是将陶诤轻贱至此!”一语道罢,再不多停,大步去了。
风絮儿闻他说至后句,已是话音哽咽,心中一疼,张唇欲唤,却终于不曾出口。叶七郎叹了口气,摇头道,“絮儿,那日之事,你我并不知真相,岂能因察加图一面之词,便认定是陶诤?况,这些日子,他也多陪了小心,你又何苦伤了他,自个儿也不安宁!”
风絮儿眼圈一红,慢慢于叶七郎身边坐了,闷闷道,“七郎,你说……表……察加图的话,可是能信?”
叶七郎轻轻一笑,环臂揽她入怀,柔声道,“絮儿愿信陶诤,还是愿信察加图?”
风絮儿咬唇道,“自是……自是愿信陶诤,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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