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鸡啼声声,将沉睡中的叶七郎唤醒。张开双眸,落入眼中的,便是风絮儿娇憨甜美的睡颜。心中,瞬间为柔情涨满,叶七郎悄悄欠身,于她额前轻吻,低声唤道,“絮儿!”风絮儿眼睫微动,纤眉微蹙,身子扭了扭,将头侧转,又自睡去。
叶七郎见她睡意正浓,不由微微一笑,轻声道,“傻丫头,睡的这样沉法,旁人将你偷去,你也不知!”将她身子揽过,俯首偷了记香吻,便即起身。
叶七郎悄悄掩了屋门,于天井中取了水桶,正欲出门挑水,便闻得门上哔剥之声,开门看时,却是陶诤。叶七郎微微一怔,问道,“侄少爷这般早来,可是有事?”
陶诤倚门立了片刻,方犹豫问道,“七郎,我……絮儿的伤,不打紧罢?”
叶七郎闻他语气关切,不由勾了唇微笑道,“无防,小伤而已!”
陶诤默然片刻,低声道,“昨日之事,我实是并不知情,我……我竟不知姐姐与表哥……”话语微顿,咬了咬唇,低声道,“絮儿,恨极了我罢?”
叶七郎见他脸色青白,神情不定,心中升起一丝怜悯,摇头道,“絮儿的性子,你岂有不知,她哪里会怨怪旁人?”将门开展,放他进来,又道,“便是陶凝,她也不怨,又何况是你?”向屋门瞧了一眼,又道,“絮儿未醒,你等一会儿罢,我去挑了水,与你煮茶!”拉了把椅子于他,在院子里坐了,自取了水桶出门。
陶诤见他竟放心留自己一人在此,倒也意外。一人于院中坐了,心中思潮起伏。昨日回去,陶凝并未回府,直候至半夜,方见察加图府中的马车将她送回。追问之下,陶凝只道,隔几日,她便要随察加图回鄂丽王宫成亲。再加细问,便再不肯说。待她睡了,陶诤又寻了馨儿问时,才知姐姐竟已怀了表哥的骨肉。
姐姐怀了表哥的孩子,而,表哥为何又要强占絮儿?陶诤心里,满怀疑问,却是无人能答。回了头,望向紧闭的房门,心头,不禁怦然而动。
絮儿,还在沉睡中……有多久了,没有见过她的睡颜,此时入去,她必是不会知觉罢?不觉起身,慢慢向房门行去,一手握上门柄,却是停住不动。若是她醒来,见自己闯入屋中,会不会,也当自己如表哥一般?
【新浪原创】【临九悠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