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七郎一连数日,留意身周来往人等,却是毫无头绪,向风絮儿盘问几句,亦是一切如常,却又恐她担忧,并不敢将山上之事告知。而自那日之后,他又再上得两回山,再未有事发生,仿佛,那一切,果然只是意外。
是意外?叶七郎暗自摇头。他上山查过大石滚过的痕迹,那最初搁置大石的地方,明显有人挖掘的痕迹,断断不是意外!只是……又是何人,竟欲置他……或李端死命?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九月秋高,大罗城外,湖光潋滟,层林尽染。叶七郎与风絮儿偷得半日闲瑕,约了陶诤登舟游湖。
自离了芙蓉城,因了陶凝之事,陶诤久不游乐,此时意中人在侧,自是开怀。他心中本是疑着叶七郎,但见他举言爽落,言语有度,陶诤不禁自惭形秽,心中暗道,“陶诤啊陶诤,这叶七郎心胸豁达,光华内敛,旁人欲交尚不得,你为得儿女之私,竟心存疑忌,便更加被他比了下去。况,若他果与絮儿有私,今日得瑕游湖,又何必多你陶诤一个?”
叶七郎哪知陶诤心事,只遥望湖光,纵情游赏。远远的,但见一条大船,自山侧那方慢慢移来,十几汉子腰上系了绳,于船舷溜了下水,不禁奇道,“那船是做什么的?从未见人这般抓鱼!”
陶诤嗤的一笑,说道,“这大罗周边山中产玉,那船便是采玉船了。只是这边玉石成色较差,想来也非玉石大户!”
“玉石?”叶七郎低念,脑中似有所悟,不觉凝神思索。
风絮儿见了他神紧,心头一紧,忙唤,“七郎!”声音甚是慌急。
叶七郎一惊,脑中所思顿然无踪,呆得一呆,苦笑道,“我每逢得有事与旧事相关,便不自觉去想,却是令你担忧!”摇了摇头,挥去脑中所思,转了头,向那采玉船瞧去,口中啧啧称奇,
风絮儿见二人投机,也不相扰,自寻了鱼杆,于舟侧垂钓,大半日功夫,竟也钓起七八条鱼来。
眼见得日影偏西,风絮儿见二人兴头仍高,不禁笑道,“你二人倒是投缘,只将絮儿晾于一旁!”挨身过去,向二人道,“于这湖上漂了一日,竟是不饿?我们上岸烤鱼吃如何?”
叶七郎为她提醒,顿然饥肠辘辘,忙道,“你不提,我竟是忘了!”取了双浆划船,说道,“先送你二人上岸,我去将船还于船家,待我转来,有现成的吃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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