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风絮儿的讲述,陶诤轻轻松了口气。原来,她和他,只是患难相识,絮儿只欲替他寻得亲人,便会回来。一时间,心中又是满满的喜悦,拉了风絮儿小手,微笑道,“絮儿,你担忧叶七郎无人照应,却是不难。府中如许多下人,我自命人送他回芙蓉城便是,却不必非你不可!”顿得顿,又道,“你虽撒了慌,终是一番好意,如今说与他知晓,他亦不会怪你!”
旁人送他回芙蓉城?风絮儿微怔,不假思索,摇头道,“不,陶诤,絮儿不见他寻得亲人,如何放心?况,他……他那病,却是絮儿所害。”想到他因高烧伤到脑子,心中便是满满的心痛和歉疚。何况,芙蓉城那叶家绸缎庄的人,是不是果能替他寻得亲人?若是寻不得,又当如何?
脑中,闪出叶七郎独立街头,茫然无助的样子,心里,便是一阵阵的抽痛。“不!”在他寻得亲人,或恢复记忆之前,她不会丢下他。“陶诤!”出声低唤,眼底,是满满的坚持,“如今,絮儿只求你,在七郎面前圆这个慌儿,若是……若是你不愿,絮儿也不敢强求,只……只你也莫怪絮儿避了你!”便是无法离得大罗,要想避开陶诤,应是做的到罢!
“絮儿!”陶诤急喊,欲待再说,却是被察加图一把拉了。“絮儿!”望向眼前小小女子,察加图的眼眸中,闪出一抹兴味,“七郎有病在身,我们自是不说穿的,你安心罢!”抿得抿唇,又自加了一句,“若是有甚难事,自来寻我们便是,莫说我们兄弟,便是我鄂丽一族的人,也尽听差遣!”
“鄂丽一族?差遣?”风絮儿一怔,惊愕的望向察加图。此人是谁?为何这般大口气?
自幼熟识,令得陶诤读懂风絮儿眼中的怔忡。“絮儿,我表哥,是鄂丽族的王子!”懒懒的介绍,心思,却仍在那个昏迷的叶七郎身上。絮儿留于他身边,果是因得他染恙的身体,失去的记忆,还是……还有别的一些什么?
鄂丽族王子!察加图闻得陶诤报出自己身份,唇角掠过一抹得色,俯了首,向风絮儿双眸凝视,寻找那份熟悉的惊讶和欣羡。而,收入眼底的,只是她一瞬间的愣怔,和低低的一声轻哦。
“哦!”风絮儿心底有些了解,原来,他便是陶家兄妹口中常常提到的表少爷!“如此,多谢表少爷!”风絮儿曲身福得福,又道,“七郎未醒,我且回了!”向陶诤又自望得一眼,张得张唇,终是再未说话,转了身,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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